“你觉得我和你提离婚,仅仅是因为你别有目的的欺骗?”
余枯年轻皱起眉,“枝枝,你说的‘喜欢’,我真的需要时间,你得给我时间,否则我没有办法去搞清楚那是什么。”
这样薄情的话,从余枯年的口中说出,几乎让宋玟枝无法呼吸。
这算什么挽回?余枯年甚至要靠“学习”才能拥有“喜欢”,这算什么婚姻。
“余枯年,我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宋玟枝没办法和一个连情感基础都不具有的alpha继续维持假模假样的婚姻生活,她很清楚,余枯年的omega不应该是她。
余枯年道:“枝枝,我不想离婚。”
宋玟枝没说话,她看向余枯年,这样陌生的alpha,她感觉到心痛不已,对这份曾经期盼无比最终却要如此收场的婚姻。
“余枯年,请你离开。”
“枝枝——”
“我说了,请你离开。”宋玟枝重复说道,敛下模糊的双眸。
话音落,椰子糖的气味蓦然浓了不少,被余枯年瞬间察觉到。
宋玟枝的发热期原本就不是很规律,但自打结婚后,频率少了很多,信息素也没有那么容易泄露。现在这样无法用阻隔贴遮住的信息素,仿佛回到了结婚之前的那次,信息素失控的浓烈。
“你发热期了,枝枝。”余枯年往前倾身,说道。
宋玟枝抬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就这一刻的措不及防,让余枯年彻底踏入,房门被alpha随手关上,omega下意识后退,却被余枯年抱了个满怀。
余枯年将自己的阻隔贴取下,“枝枝,我帮你。”
薄荷气味强势地蔓延开来,安抚性的信息素试图带给宋玟枝缓和时间,omega顺从她的信息素,没有挣脱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余枯年垂下头,她用手拨开宋玟枝颈间的发丝,准备进行临时标记以结束宋玟枝发热期的难受。
但她的唇只是刚蹭上宋玟枝的皮肤,就被omega用尽全力推开,余枯年踉跄几步往后退,险些站不稳,面露错愕地看向面前的宋玟枝。
omega捂住自己的腺体,她的脸颊上滑落一滴泪,声音带着颤音:“别碰我,余枯年。”
余枯年怔住了。
宋玟枝不能再接近她的靠近,并且,omega的信息素竟然开始排斥她。
“收回你的信息素,我不需要。”宋玟枝说,“余枯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余枯年定定站在原地,宋玟枝的质问让她无言以对,她以为宋玟枝只是和她闹别扭,所以她来挽回,来补偿,弥补最初的过错。
可现在,她听见宋玟枝一字一字地对她说:“我想离婚,你可不可以尊重我应有的权利?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走诉讼流程。”
一声轰鸣仿佛在余枯年的耳边响起,几欲将她震聋,心跳随之疯狂,指尖的温度也逐渐变得冰凉,余枯年没法再欺瞒自己,她面对着憔悴的宋玟枝,说不出话来。
是她的缘故,所以宋玟枝才如此憔悴么?
薄荷气味的信息素慢慢地消散,余枯年指尖轻颤着,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她分明只是想要多一点时间而已,就算是喜欢,她也可以学着去展现,她们的婚姻可以是完美的,宋玟枝想要是什么样子,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子。
但如今宋玟枝的执拗,让她别无办法。
余枯年垂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没注意到宋玟枝痛苦的神情,她转身,决定离开。
走之前,余枯年道:“枝枝,我要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说完,她推开门,却和回来的夏微迟对上了视线。
椰子糖的气味浓郁,夏微迟急匆匆地拿着刚买回来的阻隔贴,就这样看见了余枯年的身影。
“余枯年?”夏微迟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她一改往日的温和模样,当即抬手将余枯年从自己家里拽了出去,“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跟踪我?”
夏微迟先将阻隔贴递给了宋玟枝,而后看着omega回到了卧室,她才走出去将门关上,看着余枯年道:“余总,我可以报警你私闯名宅。”
“那是我的法定omega。”余枯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夏微迟察觉到自己的狼狈,夏微迟肯定都知晓宋玟枝要离婚的消息了,指不定在背后里多嘲笑她。
夏微迟面色不改,“很快就不是了。”
第62章
她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听见夏微迟说的话,余枯年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也不愿意让面前的这个alpha看穿她的挫败,于是说道:“夏理事说的有依据么?我还没有签字,就算走诉讼,那也绝非‘很快’。”
夏微迟对余枯年的这话似乎毫不意外,她嗤笑一声道:“余总,你可真的是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人品如此堪忧。”早就知道余枯年不是什么善茬,就连离婚这件事情,宋玟枝提了好几次,余枯年竟然还好意思一直拖着。
“夏理事现在趁人之危的行为,难道就很好么?”余枯年不在意夏微迟怎么看自己,她只是不想对一个觊觎着自己omega的人低头。“宋玟枝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你算什么?”
“小枝的生活除了妻子,还有朋友,我是和她共处多年的好友,有问题吗?”夏微迟索性也不给她什么和善的脸色,“余总,既然都自身难保了,就没必要再耗费心神走离婚诉讼,省点精力自救吧,可别输得太惨,余总觉得呢?”
显然夏微迟也清楚余枯年最近的境况,各种风言风语层出不穷,昭明生物更是仍然处于危机之下。对于这些,夏微迟只想说一句“活该”。
“我的事情就不劳夏理事关心了,至于离婚是否要走诉讼的问题,说不定拖一拖,枝枝会回心转意呢。”话是这么说,余枯年却并未这样觉得,宋玟枝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决绝。
闻言,夏微迟的面色终于变了变,她有些愠怒,朝着余枯年走近,说道:“余枯年,你伤害小枝还不够吗,还想拖的更久,有意折磨小枝?”
“夏理事什么意思?”余枯年对她的话并不茍同,“我觉得我和枝枝的婚姻没有问题,始终很好,我没有伤害过她,在此之前,我们生活的很开心。你并不了解我和枝枝的相处,又凭什么毫无根据地揣测、指责我?”
“就凭小枝她现在无比难过,你知道不知道她——”
夏微迟抬手指着她,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没再说,余枯年皱起眉看她,追问道:“枝枝怎么?”
“余枯年,你的确是商业场上能力出众的alpha,但婚姻方面,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让小枝真心错付,给她那些荒唐的承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手段,但都难以掩饰你冷血又无情,自私又自负的事实。”夏微迟没有回答她,将自己内心对她的所有看法都厉声说了出来。
一个心里始终充满算计的alpha,在商业场内被人吹捧,会让她在婚姻中也过于自我,义正言辞地将感情上的算计说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就足以让夏微迟唾弃余枯年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