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枯年一定陷入了危机,而且不方便说明,情况很紧急。
车速比往常的都要快,姜秋用最短的时间到达了研究院门口,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入,二楼的夏微迟和宋玟枝面色凝重地看向她。
“余枯年怎么了?”宋玟枝焦急地询问。
在回到研究院没发现余枯年,继而打电话也打不通之后,夏微迟和宋玟枝就隐约意识到不对了。但她们正在思考要去余枯年的地址找人的时候,姜秋就打来了电话。
姜秋将手机递出去,对夏微迟说:“这是余枯年给我发的消息,她让我来找你。”
余枯年和夏微迟的交集不多,但这个消息能特意提到夏微迟,说明和研究院有关。这让夏微迟和宋玟枝不由得都想到了J。
作为不法分子,J不会真的就如她们所说那样遵守合约,毕竟对J来说,Andrea的腺体可能更有诱惑,报酬也会更多。几乎是这一瞬间,宋玟枝就确定了下来,余枯年一定被J带走了。
姜秋道:“简单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们要抓紧时间。”
姜秋先回了消息过去,然后在听完夏微迟和宋玟枝说的话后,她迅速做出判断:“所以,她们想要枯年的腺体?有可能是因此才把余枯年劫走,但你们也不知道地址。”
宋玟枝点头。
她们无法确定余枯年是否已经被人推入实验室了,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找到余枯年现在所在的位置。
可是刚才路程的混乱根本无法确定是在哪,只知道是用酿酒厂做隐蔽。
姜秋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指尖颤抖不止,慌乱的思绪之中,她忽而想到什么,“枯年是不是从来没摘下来过那块腕表?”
一边说着,姜秋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余枯年曾经给自己发的消息。
“腕表?”宋玟枝疑惑了片刻,而后发现印象中余枯年的确一直戴着。“对。”
姜秋顿时松了口气,“那块表上有定位,但愿那群人没发现。”
此刻就连呼吸都紧张起来,直到姜秋说:“找到了。是大致的位置,既然是酿酒厂,那会更精准一点。”
说完,姜秋将定位给她们都发了一份,“找警察,去救人。还有——端了他们的老巢。”
J试图用无责任协议让自己能够减免犯罪的行为,但事实上这份协议对alpha来说,是一张废纸。
如果是omega,那可能会因为omega没有工作的原因而将其当做是具有合法效益的,可以勉强视程度来定,则可能不追究实验对omega造成的伤害。但对于alpha来说,无论受伤的程度大小,哪怕是签了协议,在纽约,只要受到伤害,那就会追究到底。
宋玟枝和夏微迟一直苦于没有证据能将J这伙人定罪,但如今因为余枯年,便有了绝对的证据。
宋玟枝三人找到地方的时候,余枯年已经陷入昏迷,但幸好实验没有完成,她只是刚被从腺体上注射了不知道什么的药剂。
看着实验台上的alpha,宋玟枝脚下一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骤停,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发颤的手满是寒凉,慌张地握住了余枯年的指节。
唇瓣抖了抖,眼泪夺眶而出,omega很费力地才开口道:“余枯年……”
“余枯年?”
“对不起,余枯年。”无尽的惧怕将宋玟枝湮灭,omega的思绪混乱,她再没办法平静。“对不起,我来迟了,你的腺体……余枯年,你不能有事,你不可以有事。”-
余枯年再睁眼的时候,鼻尖是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而她躺在病床上。
过了一夜,alpha还有些恍惚,她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看,随后转头看向身侧,意识渐渐回笼。昨天被打了一支药剂后就失去了意识,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看起来,她应该是得救了。
不过,腺体有些疼。
旁边坐着姜秋,她应该陪了余枯年一晚,这会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余枯年轻轻抬起手,但稍微一动就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尤其是后颈,alpha喘息起来,皱起了眉。
姜秋睡的本就不熟,她很快被这点动静吵醒,半睁开眼发现余枯年醒了,忙起身去叫人。
医生给余枯年开始做检查,夏微迟跟着姜秋一起进来,脸色不太好,和余枯年对视上的时候,她轻叹了口气。
“其他没什么事了,就是腺体因为药剂的关系,会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的缓冲期。在这一个月内,可能会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严重点易感期也会频繁出现,记得要时刻注意一下病人的情况,腺体不能再受伤了,最好待在家里养伤,非必要不出门。”医生在检查完后说道。
姜秋送医生出去,“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病房内只剩下余枯年和夏微迟两个人。
余枯年靠着枕头坐起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唇上也没了血色,望向夏微迟的时候,眼眸里多了几分疑惑,“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夏微迟走近半步,“余枯年,你会出现一个月的紊乱病症。”
“我听见了。”余枯年眉头更紧觉得奇怪,她只是腺体被打了药剂,耳朵还没聋。
夏微迟问她:“你不在意?”
“总比腺体被移除强。”余枯年撇开视线,“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姜秋不记得那块腕表的定位功能,如果她们赶来的迟了……余枯年想过所有可能性,最坏,就是她的腺体出问题。但好在,情况没有那么遭,尚且可以接受。
“你……”夏微迟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对此匪夷所思。“余枯年,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最重要的,稍有不慎,性命就跟着腺体一起完蛋,她没想到余枯年的想法竟然这么荒唐。
“如果我没有成为这个诱饵的话,你们想要将那伙人一网打尽,要费更多的功夫,甚至……枝枝也要上实验台,是吗?”余枯年想的很简单。
她可以做实验体,宋玟枝不行。
夏微迟默了默,她的眸眼微动,眉头轻皱起来,“你怎么知道——”
“这些事情,别告诉她。”余枯年打断了夏微迟的话,她蓦然压低了声音,“她还不知道吧?”
夏微迟没再说话,余枯年当她默认,“别让她为我担心,也别告诉她我是替她做实验体,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最好的。”
“就算我帮你,你能瞒多久?”信息素紊乱的情况,迟早会被宋玟枝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