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这里的天空,出乎意料的干净。
周雨有些茫然,他不知道他们要怎么逃,逃到哪里去。
美芳也一样。
美芳和卫宴一样,没有从前的记忆。
但周围的人都告诉她,她是被买来的。
她忘了很多东西,就连美芳这个名字,都是别人给她的。
最初到这里的时候,她对周围的一切很茫然,陌生的环境让她觉得很难自在,这个村子很多地方让她感觉到不适和恐慌。
不对的太多了。
她一开始,被铁链锁着,像狗一样。
周五哥每天都来找她发泄欲望,完了还要一遍一遍地逼问她。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你丈夫吗?”
“你为什么不叫?”
“你要早点变乖。”
“来,告诉我,我是谁?”
“不会叫老公?”
“听说你是个大学生,那你会写我的名字吗?”
“快点怀上吧,我也不想关着你,但他们说每个女人都要好好调教,要生了孩子,才能教乖…”
那真是一段不想回忆的事情,美芳被关了半年,终于怀上了,周五哥解开了她的铁链。
她被逼着去学做饭,做家务,和周五哥一起下田。
她做饭也不是一开始就好吃的,但她能看懂村长家祖上传下来的那个菜谱,那个全是繁体字甚至是大部分是小篆的菜谱。
她发现自己真的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她识字,喜欢书。
她不喜欢满口脏话的周五哥和这个村子的其他人。
她穿着周五哥买的最贵的裙子,却仍旧觉得那个裙子布料粗糙,她的皮肤总是过敏。
她和周五哥去田里,田里的烂泥和庄稼对她来说一样陌生,她甚至很抗拒厌恶在太阳底下曝晒一整天,只为了机械地给庄稼除草。
周五哥总是骂她娇气,骂她没用。
她没辩驳。
不知道为什么,她装作不小心摔倒,悄悄流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周五哥骂骂咧咧,但有人告诉他,女人怀孩子本来就不易,不小心流了也是正常。
他怪美芳的不小心,于是又打她。
唉,他总是打她。
他总是轻而易举受到别人的挑拨,只要是别人说几句美芳的不好,他就要打她。
美芳被打麻木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被打掉了。
但周五哥依旧没有改变,甚至变本加厉,美芳逃跑过几次,每次都是走在公路上,被人拦着送回来,她后来才知道,周家村的女人,除了当家的寡妇,其他的都不能上那条路,也不能去镇上。
美芳还是没认命。
她还是总想着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