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门铃响了,响个不停,见了鬼一样的响,沈青青爬起来,梦游一样给他开了门。
“有病吗?”
他像个流浪狗一样蹲在门口,穿得又少,就像是故意把自己搞得可怜讨谁的怜悯一样。
开了门,他站起来,玩笑般说你能不能抱抱你的偶像。
沈青青理他,看了看他乌青的嘴唇,大发慈悲给他开了暖气。
嘶,他搓着手,自己去找拖鞋换。
沈青青的公寓他很熟悉,她很困,懒得应付他,就一脸困意地往卧室走去,想睡个回笼觉,然后才走到卧室门口,就被抱住了。
“做什么?”
他身上好冷,把沈青青仅有的困意都给冻没了。
“太冷了,可怜可怜我吧,妹妹。”
凌晨,沈青青的家。
静谧,灯光,香味,暖意,沈青青。
这一切让谢翎衣觉得血液重新流动。
他们在一起了。
做梦一样。
没有真实感。
谢翎衣又推了所有的通告,窝在沈青青的公寓里,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弄乱沈青青的家,跟个二哈似的。
经纪人每天电话轰炸,还有陈君山这些人,他们是谢宏的人,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他们都在说他只会制造麻烦,一点也不让父亲省心。
呵,省心。
谢宏让他回家,他挂了电话,谢宏又让许玲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谢翎衣还是不听。
“衣衣,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躲在那女孩那里,你就这么笃定,你父亲不会对她出手?”
“你让他试试。”
“衣衣,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哦。”
“谢翎衣,”是谢宏的声音,无奈的声调像是对叛逆的孩子头疼,但下一秒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谢宏:“回家,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其实谢宏并没有把这点麻烦放在眼里,不然谢翎衣没有机会来沈青青这里。
谢翎衣又挂了电话。
拍完一则小广告的沈青青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很清晰地看到,谢翎衣又把她的花瓶给摔了,他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而他自己坐在一片狼藉中,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仰头颓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喉咙里溢出的喘息声性感得要命,却如同困兽。
真是没用啊,沈青青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的人,永远被摆布被支配,反抗也像猫爪一样,软绵绵的让人生不起紧惕心。
她漫不经心地拨下他的电话。
“偶像,”她的声音压低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华丽感,像羽毛轻抚心脏,“晚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