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后院里,顾明筝和赵禹正在琢磨榫卯如何扣上。
瞧见二人蹲在那儿头都快贴到一起去了,贺璋大骂了一声:“奸夫**!”捏紧了拳头就朝赵禹冲了过去。
赵禹虽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有人打他总不至于不还手,接下贺璋的一拳,果断反击,贺璋这点花架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被他撂倒在地。
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贺璋,赵禹开口阴阳道:“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世子爷!”
贺璋这会儿也看清了赵禹的模样,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顾明筝,而顾明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个陌生人。
他感觉脑子嗡嗡响。
“赵禹!怎么会是你?”
“你在这里做什么?”
贺璋二连问,赵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是我怎么了?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世子爷这是演哪一出?做起监官的活儿来了?”
贺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身上都被赵禹打了好几下,此时正疼得厉害。
他这两天想了很多,可他从未想过顾明筝的这个奸夫是赵禹。
赵家老祖宗是开国
名将,赵家的后世儿郎也都是以武立身,赵禹他爹还在西北镇守,几个哥哥也在军中各守一方,赵禹这个武科状元还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还破得摄政王赏识,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顾明筝的奸夫?
不可能,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此时他痛得快要死了,顾明筝也没过问一句,她反而关切地询问赵禹:“有没有伤到哪儿?”
赵禹笑着摇了摇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贺璋忍无可忍,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顾明筝问道:“他就是你找的奸夫?”
面对贺璋的质问,赵禹皱起了眉头。
顾明筝还没说话他就开口嘲讽道:“贺世子,你自己风流韵事传得满京城都是,现在还管起别人的闲事儿来了,还有麻烦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与顾娘子是朋友。”
贺璋冷笑一声,“朋友?我们刚和离几日,你们是何时何年何月成的朋友?”
赵禹还想和他掰扯几句,就被顾明筝一句关你何事给拦住了。
贺璋看着顾明筝,记忆中的顾明筝低眉顺耳,你说什么她都嗯,平静得不像是一个真人。
而面前的顾明筝,她因为干活脸颊绯红,瞪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便是说话的语气也和以前全然不同,她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他第一次觉得顾明筝生得好看。
“贺璋,我记得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和离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你来做什么?”
贺璋瞪着赵禹,迟迟没开口。
顾明筝不屑地轻呵一声,抬眼看向贺璋,眼底皆是讥讽。
“看来是赵嬷嬷那个刁奴回去嚼舌根了,贺璋,你是觉得我不能刚和离就找了别人呢?还是在心底觉得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新人,必然是之前就有了首尾!”
“你是想来抓奸的,我没说错吧?”
被顾明筝说中后,贺璋臊得慌,他深吸一口气反客为主看向赵禹:“难道你没有吗?”
顾明筝讥笑一声,淡淡道:“贺璋,你可真让人瞧不上。”
“身材脸蛋儿学识本事一无是处,如今还让大肠和脑髓互换了位置!可悲!”
贺璋脸颊涨红,他死死地盯着顾明筝,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你敢对天发誓,和离之前你没和别的男人有首尾?”
顾明筝笑了,对着面前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贺璋,滚出去吧,不要让我踹你!”
贺璋以为顾明筝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他顿时如鲠在喉,“你不敢发誓!”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一句话发誓?”
“你以为你还是我的丈夫?可以趾高气昂的质问我?让我发誓?”
顾明筝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一丝的余温,贺璋看着她的眼神才意识到,他和顾明筝在签了和离书的那一刻就是陌生人了。
他想到顾明筝突然提的和离,还有那一笔钱,还是很不甘心。
“你就是为了他,才跟我和离的吧?”
顾明筝闻言抬眸看向他,他自以为猜中了,正想继续说时顾明筝开口了。
“你很想知道我提和离的真相?”
贺璋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顾明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嫌你脏。”
“我光想到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也会在其他女人的床上,我就恶心得想吐。”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贺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