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涧很多修士露天打坐。
周正就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手托着下巴,盯着人家行功运气,研究人家灵力运转时周身产生的微弱波动,嘴里还偶尔无声地念念有词。
他凭借恶补的功法理论和远境界的神魂感应,隐隐看出对方行功路线中的一些灵力运转不圆融之处。
这纯属学术性的观察!
然而,在修仙界,这举动简直是赤裸裸的冒犯。
好几次,正在苦修的修士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俊脸几乎凑到眼前,吓得差点灵力岔了道。
“王正!你作甚!”
“吓死某也!你这人怎么回事?”
这事儿最终闹到了马老大那里。
马老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小子修为低微,按理说早该被教训了,可他他平时人缘还不差,没主动攻击人,也没破坏东西,就是行为……特别膈应人。
最后,马老大只能捏着鼻子,对周正训诫道。
“青草涧不禁人往来,但修炼乃是私密之事,岂容他人随意窥探?今后不得再打扰他人行功,否则,罚没灵石!”
周正缩了缩脖子,知道这乐子到此为止了。
不能蹲路边看人修炼,这青草涧的乐趣顿时少了一半。
他目光一转,瞄上了同样看起来挺闲的老凿子。
他总觉得这老小子最近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特别是当他经过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修洞府门口时,老凿子总能出现在附近,然后用一种防贼似的眼神盯着他。
“嘿!这老家伙,莫非是对吴婶子有啥想法,把老子当假想情敌了?”
他溜达到老凿子的窝棚前,看见老凿子正搬运功法,身上泛着淡淡的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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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一看,忘了马老大的警告。
“老凿子,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你这套功法有缺陷!”
“搬运周天的时候,灵力过地阙穴不能那么猛,得收着点劲儿。”
“还有,到了承山穴那里,得稍微停顿一下,让土气沉淀沉淀,你这么急匆匆地过去,效率至少低三成。”
“长期这么练,小心经脉淤积,以后突破瓶颈难上加难。”
老凿子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气息一乱,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差点散掉,气得他猛地睁开眼怒骂。
“你一个炼气一层的雏儿,懂个屁的功法。”
“这是老子家传的垒石功,我爷爷的爷爷就这么练的,传了多少代了,能有错?”
“嘿!老顽固!祖宗传下来的就一定是好的?那祖宗还茹毛饮血呢,你现在咋不生吃妖兽肉?”
周正叉着腰,跟他杠上了。
“你这功法,前期是稳,但立意太低,就知道一味垒实,不懂疏通和灵动,炼气中期就是你的天花板。”
“不信你自己感觉感觉,每次行功到地阙穴是不是有点胀?半夜三更承山穴是不是偶尔会抽抽?”
老凿子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好像……还真有那么点?
但他嘴上哪肯服软,尤其还是在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小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