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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修路（第2页）

可怎么养？开什么方子？谁也拿不出林夏那样的本事。

皇帝来看皇后，见她靠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窝都凹下去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皇后见他来了，勉强笑了笑，说：“皇上别担心，臣妾没事，养养就好了。”

皇帝握着她的手，没说话。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凉得跟冰似的。

那天晚上，皇帝又在御书房坐到很晚。

还有一件事，是皇帝自己身上的。

他这些年操劳国事，身子早就亏了。

年轻时候不觉得，这几年越来越明显。

夜里睡不好，白天没精神，批折子批久了就头晕眼花。

最近几年注意养生加上年轻从未出现这些症状，近来瘟疫一事让他熬夜和消耗心神，身体的毛病一下子全都涌出来。

那天皇帝批完折子，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刘公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叫太医。

太医来看了，说皇上这是劳累过度，气血两亏，得好好歇着。

皇帝靠在榻上，闭着眼，忽然问了一句：“林夏走了多久了？”

刘公公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答道：“回皇上，林院判走了一个多月了。”

皇帝没说话，只是沉默着。

刘公公看着他，心里直叹气。

他伺候皇帝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皇帝这样。

明明后悔了，却又说不出口，

明明想把人召回来，却又拉不下那个脸。

过了许久，皇帝才开口，声音疲惫得很：“朕不该放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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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

可后悔也晚了。

人已经走了，总不能追回来吧？

再说了，当初是皇帝自己点头同意的，现在反悔，像什么话？

但日子还得过。太

后那边等着人调理，太子那边等着人看病，皇后那边等着人照看，小公主那边随时可能再病。

皇帝自己龙体也很重要。

太医署的人天天被骂，天天被催，可骂也没用，催也没用，他们就是拿不出林夏那样的本事，也没有林夏那么大胆使用激进的手段。

不是他们不行，是林夏太厉害。

那套望闻问切的功夫，那些配伍用药的心得，是人家多少年琢磨出来的，旁人学不来。

有一回朝会上，有人提了一句：“不如把林院判召回来？”

皇帝当时没说话，只是看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那人立刻闭嘴，再不敢提。

可皇帝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想召，是拉不下那个脸。

当初林夏走的时候，他亲口说的“准了”，亲口说的“好好养病”，现在人家刚走一个多月，就召回来？那成什么了？

但不召，又怎么办呢？

那天晚上，皇帝一个人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