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小手腕上。
脉象平稳有力比一般孩子还要壮实些。
她把完脉抬起头,看着赵夫人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轻声道:“孩子很好,身子骨壮实没什么毛病,往后好好养着能长成个大个子。”
赵夫人听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她是笑着哭的,一边哭一边点头,抱着孩子的手紧了又紧。
“好好那就好”
赵大人站在旁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夏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轻声道:“赵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
林夏低声道:“你夫人这身子最多还有一个月,您回去之后她想吃什么就让她吃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点,别让她再操心了。”
赵大人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夏又说:“往后孩子的事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赵大人抬起头,看着她,忽然深深作了一揖。
林夏没躲,受了他这一礼。
送走赵大人一家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那辆破旧的马车慢慢走远,赵夫人还掀着帘子往这边看,朝林夏挥了挥手。
林夏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那马车消失在村口,才转身回去。
叶氏在旁边叹了口气:“那赵夫人看着就是个好性子的,怎么就……”
林夏没说话,只是进了屋,坐在窗前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天很蓝,太阳很好。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闹声,热热闹闹的。
她忽然想起赵夫人最后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满足。
一个知道自己快死了的人,唯一的愿望,就是听人说一句“孩子很好”。
她坐了很久,直到叶氏喊她吃饭才回过神来。
吃饭的时候,她比平时沉默了些。
大嫂和二嫂不知道生了什么,也不敢问,只闷头吃饭。
叶氏也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林夏吃着吃着,忽然问:“娘,大嫂,二嫂,你们说人这辈子图什么?”
叶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图个平安吧,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大嫂点点头:“对,平安就好。”
二嫂抱着孩子,轻声道:“图孩子好好的吧,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比什么都高兴。”
平安,只求平安,只求大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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