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臣就是想家。”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里有些柔软的东西:“依你,你想回村就回村,想来京城就来京城。”
林夏又行了个礼:“臣谢皇上。”
从御书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夏走在宫道上,冷风吹过来,她裹紧了披风。
心里却热得很。
那些东西,终于要动手做了。
水泥,玻璃,青霉素。
一样一样,总会做出来的,她期待这些东西问世的一天。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往林府走。
林夏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回到林府,已经快亥时了。
院子里还亮着灯,叶氏坐在廊下,手里做着针线,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吃饭了没?”
林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靠着她的肩膀。
“娘,跟您说个事。”
叶氏放下针线,看着她。
林夏说:“过了年,我们还是按原来说的回村。”
叶氏一愣:“不是说皇上让你帮忙做事吗?”
林夏笑了:“是帮忙,但不是天天在京城帮。我把法子教给匠人,让他们先试着,试出眉目了我再来。”
叶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当你要留在京城不回去了呢。”
林夏看着她:“娘想回村?”
叶氏笑了:“哪能不想啊,京城好是好,可娘住不惯。。”
林夏笑了,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娘,”林夏忽然问:“您说,一个人能改变多少东西?”
叶氏想了想,说:“娘不知道。娘就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改了不少东西。”
林夏看着她。
叶氏说:“你救了那么多人,改了他们的命。你教了太子,改了那孩子的性。你帮了村里人,改了大家的日子。这还不够?”
“娘,您说得对。”
正月初八,年味还没散尽,皇上就动了真格的。
一道密旨下去,京城西边八十里外的一个山谷被划为禁地。
对外只说是皇家要建个新窑厂,烧些新样式的瓷器,闲人不得靠近。
实际上,里头已经开始搭棚子、砌窑洞、拉材料了。
林夏给的名单上那些人,陆续被“请”进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