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保密义务。本备忘录内容及合作细节,均为最高机密。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国玄局的身份及参与情况,在任何公开场合均需严格保密,对外统一口径为‘特聘技术顾问团队’。”
“五、合作期限与审查。本备忘录初步有效期为五年。期满前六个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合作期间,双方可定期对合作成效进行非正式评估。”
条款宣读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条款充分体现了国玄局的特殊性和谨慎性,咨询是“非强制性”的,支持是“根据需要”和“符合规定”的,保密是最高级别。这既保证了国玄局的独立性和超然地位,也为苏氏提供了实实在在的风险防火墙和潜在的资源优势。
苏清月仔细聆听着,目光敏锐地扫过屏幕上的每一项条款。她带来的法务总监低声与她交换了几句意见。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秦屿安,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秦处长,备忘录内容我方完全同意。国玄局的专业性与原则性,令人敬佩。苏氏集团充分理解并尊重贵局的立场和规定。我们相信,这种建立在相互尊重和专业互补基础上的合作,是稳健且富有远见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苏氏集团承诺,将严格按照备忘录要求,履行我方义务,特别是最高级别的保密责任。我们期待,通过此次合作,不仅能提升苏氏自身应对复杂风险的能力,也能为守护……一些更宏观层面的稳定与安全,尽一份绵薄之力。”她的话语含蓄,但指向明确,暗示理解国玄局守护“国运”层面的更高使命。
秦屿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清月的通透和格局,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点了点头:“苏总深明大义。合作共赢,维护稳定,正是我方所愿。”
双方目光交汇,达成了高度的默契。
“既然双方无异议,”秦屿安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就完成签署程序。”
工作人员递上精美的签字笔。秦屿安代表国玄局,苏清月代表苏氏集团,分别在两份备忘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公章。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一刻,标志着一个跨越了常规商业与特殊领域界限的战略联盟,正式确立。
放下笔,双方起身,隔着桌子握手。这一次握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坚实有力,代表着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相互认可的正式伙伴关系的开始。
“合作愉快,秦处长。”
“合作愉快,苏总。”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秦屿安因有要事提前离场。会议室内只剩下苏清月和凌霄,以及几位负责后续事宜的工作人员。
苏清月走到凌霄面前,伸出手,语气真诚:“凌顾问,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了。”
凌霄与她轻轻一握,依旧是言简意赅:“分内之事。”
但苏清月能感觉到,这次握手,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多了一丝基于共同经历和即将展开的合作而产生的、微妙的熟稔。
“关于第一个合作项目,”苏清月切入实际话题,“我们正在筹备的‘海东新区跨海交通枢纽’项目,地块历史复杂,涉及古航道和早期填海区。希望能请凌顾问的团队,在方便的时候,协助做一次前期评估。”
“可以。请将项目基础资料加密传送给我。我会安排时间进行初步分析。”凌霄干脆地答应下来。
合作,从这一刻起,已进入实质操作阶段。
离开静观阁,坐进返回市区的专车,苏清月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几个月前,她还在为如何解决“金鼎大厦”的诡异困境而焦头烂额,甚至对凌霄的能力将信将疑。如今,苏氏集团却已与国玄局这样的神秘机构结成了战略伙伴,而那个曾被她视为“闯入者”的妹妹,成了这条特殊纽带上的关键一环。
世界运行的规则,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和深邃。承认这种复杂,并主动融入其中,利用规则,或许才是真正的强者之道。
这份薄薄的备忘录,看似平淡无奇,却可能在未来,为苏氏集团抵挡住无数看不见的风浪,甚至开启意想不到的新局面。
姐妹同心?(上)
傍晚时分,苏家别墅。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宽敞奢华的餐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晶莹的高脚杯摆放得一丝不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是林静婉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兼顾了营养与口感的丰盛家宴。
然而,与这温馨场景略显不协调的,是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微妙的紧绷感。
林静婉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喜庆的绛紫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目光不时在餐桌两端的两个女儿身上流转。
苏清月坐在母亲右手边,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家居服,卸去了商场的凌厉,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面对家庭场景时特有的、不易察觉的柔和。她低着头,用银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汤盅,似乎在研究汤里的食材。
凌霄则坐在林静婉的左手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月白布衣,在奢华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派宁静。她坐姿端正,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空餐盘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烟火气的瓷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