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凌霄大师吗?”电话那头,一个激动的中年男声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冷声道:“你打错了。”
“啊?不对啊,昨天在高铁上,那位大师说她就叫凌霄,还给了我这个号码,说如果应验了可以打这个电话……”对方有些着急。
高铁?凌霄大师?苏清月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她强压着怒气,冷冷道:“我是她姐姐,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哎呀!原来是大师的姐姐!失敬失敬!”那边的男人更加激动了,“我是老王啊!昨天在高铁上,幸亏遇到了凌霄大师!她真是神人啊!一眼就看出我身边有小人,还是个属鼠的!我回去一查,果然是我那个副手!吃里扒外,差点把我公司掏空!我已经把他送进去了!还有大师给我的那个符,我戴着之后,这两天睡觉也踏实了,之前谈不拢的项目也突然顺利了!真是太感谢了!我想重重酬谢大师,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总后面的话,苏清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高铁上?随手点拨?竟然又应验了?!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那个凌霄,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机械地应付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只觉得浑身发冷。凌霄的能力,似乎一次次地被验证,这让她所有的努力和骄傲,都显得像个笑话。
就在苏清月心乱如麻之时,苏家别墅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管家通报,有一位姓秦的先生来访,声称来自“国家特殊现象管理与战略咨询局”,有要事求见凌霄小姐。
林静婉和苏怀远面面相觑,这个部门的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小可。而刚刚结束晨练、正在庭院中感受城市气脉的凌霄,似乎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门口。
秦屿安,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松,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气场,踏入了苏家别墅。他亮出的证件上,那个神秘而威严的徽章,预示着一段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旅程,即将开启。
国玄局来访
秦屿安的到来,像一块投入本就波澜暗涌湖面的巨石,在苏家别墅内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他被管家引至装潢典雅却透着压抑气氛的客厅时,苏怀远和林静婉已经正襟危坐,脸上混杂着疑惑、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而凌霄,则安静地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正小口啜饮着一杯清茶。
秦屿安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凌霄身上。与高铁站的匆匆一瞥不同,此刻他看得更加真切。少女的年轻出乎他的意料,但那身与年龄和时代都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以及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让他瞬间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苏先生,苏夫人,冒昧打扰。”秦屿安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军人般的干脆利落。他先是向苏怀远夫妇微微颔首致意,礼节周到,但那份不容忽视的凌厉气场,让久经商海的苏怀远都感到一丝压力。
“秦先生请坐。”苏怀远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管家上茶,“不知秦先生所在部门……找小女何事?”他刻意强调了“小女”二字,带着一种试探和保护意味。
秦屿安没有绕圈子,直接亮出了一个深蓝色、印有国徽和“国家特殊现象管理与战略咨询局”字样的证件,放在茶几上。“我隶属国玄局,负责处理一些……常规手段难以解释的特殊事件及战略咨询。”
“国玄局”三个字,让苏怀远和林静婉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个部门的名字,他们闻所未闻,但结合其职能描述,听起来就神秘且权力不小。
秦屿安的目光转向凌霄,语气变得郑重:“凌霄小姐,我们注意到,‘星耀天地’工地之前积聚的异常能量场——用你们的术语,或可称为‘煞气’——在昨夜被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化解。经初步调查,我们确信是您的手笔。”
他顿了顿,锐利的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审视:“如此年轻,便能举重若轻地破解‘白虎衔尸’这类凶局,凌霄小姐的师承和天赋,令人惊叹。”
凌霄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分内之事,不足挂齿。秦先生此行,不会只是为了夸赞我吧?”
秦屿安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欣赏她的直接。“当然不是。我代表国玄局,正式对您进行初步评估。有几个问题,希望凌霄小姐能坦诚相告。”
“请讲。”
“第一,除了破解煞局,您是否能感知到京城近期气场的异常波动?若有,其源头或性质,您有何判断?”秦屿安的问题直指核心。
凌霄略一沉吟,答道:“京城气运磅礴,然浮躁喧嚣,煞气混杂。近期确有一股晦暗阴冷之气潜藏蔓延,如浊水渗清池,其性诡谲,带吞噬、侵蚀之意,似与某些古老阴邪的术法有关,但源头隐蔽,难以即刻锁定。”
秦屿安眼中精光一闪,凌霄的描述与他们内部监测到的某些模糊迹象高度吻合,甚至更为具体!他继续问:“第二,若遇‘借运’、‘咒杀’之类无形攻击,如何辨识与反制?”
“万物有迹,气运有凭。”凌霄淡然道,“借运者,自身气场与所得运势必有龃龉,观其面相、宅邸,细查其人际财物突兀变化,可知端倪。咒杀更烈,必留阴煞痕迹于受术者周身或关联之物上,或以灵觉感知,或以秘法追踪,破其媒介,反溯其源。反制之道,根基在于自身正气充盈,辅以相应符箓、阵法或斩断因果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