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记得
天刚蒙蒙亮时,窗棂就被镀上了层浅金,可时雾还瞪着天花板,眼尾泛着红。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把枕头都蹭到了床缝里。
脑子里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全是昨晚灯笼下那一幕——张启灵垂着的长睫,温温的额头,还有落在嘴角那一下软乎乎的触碰,连他说“软软的,很舒服”时的低哑声音都清清楚楚。
天塌了,她该怎么办啊?!!
“我只是个只会口嗨的纯情少女啊!!”时雾抱着枕头闷声哀嚎,脚趾头都在被子里蜷成了团,“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我的初吻……”
救救救救救命!
怎么就亲上了呢!!!
时雾猛地坐起来,抓着被子角发呆。
不对啊,从头到尾都不对!
小哥那么内敛的人,怎么会突然做这种事?
难道是被那点酒气催的?
“呜呜呜……”时雾抱着被子又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角里,恨不得闷死自己。
待会儿出去要是见着他,该说什么啊?“早啊小哥,昨晚你亲我那下挺软的”?疯了才会那么说!
她扒开被子透了口气,眼睛亮了亮——说不定他断片了呢?
喝醉了的人记不住事很正常吧?
对!肯定是这样!
最好是连额头抵额头带碰嘴角,全忘得一干二净!
【救命啊!天塌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时雾吓得手忙脚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被子都被带得滑到了地上。
“阿雾,醒了吗?”
是解雨宸的声音!时雾松了口气,又赶紧攥紧衣角——幸好不是张启灵!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醒了,小花!”
哪能算醒啊,压根没合过眼。
她一边手忙脚乱往床边挪,一边飞快捏了个清洁咒,发丝瞬间服帖,脸上的倦意也淡了些。
等拉开门时,已经是副眼睛亮晶晶、嘴角带点软笑的乖模样,还俏皮地弯了弯眼睛:“?(??3?)?小花。”
解雨宸站在门外,穿了身干净的月白衬衫,袖口挽着,瞧着比昨晚清醒了不少,只是眼底还有点浅淡的红。
他看了时雾两眼,眼尾弯了弯:“睡得还好吗?”
“好,很好。”时雾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