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风带着湿意,吹得人松快了些。
时雾蹲在旁边,看着其他人搭帐篷、整理装备,自己插不上手,便在心里默默吐槽:
【古人的智慧也太绕了……居然得两边同时动作才能进古楼,真是阴得没边了。】
她就一手残党,这会儿倒成了闲人,只等着无邪那边的消息。
等了片刻,她取下脖子上的玉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抵在额头默念咒语——
“乾坤为盘,青冥有隙,心念所至,阵启通幽——开!”
远在四姑娘山的无邪正跟着解雨宸查看地形,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烫,是那枚玉牌!
他面色一变,攥着发烫的玉牌就往角落走,压低声音唤:“阿雾,是你吗?”
玉牌的温度越来越高,紧接着传来“滋滋”的轻响,坚硬的玉质忽然变得软绵,像有层温凉的雾裹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覆上了另一道温度,软乎乎的。
相隔一千五百二十公里的两人跨越虚空握住了彼此的手。
“无邪?”时雾的声音隔着虚空传来,带着点山间的风意,“能听到吗?”
“阿雾!真的是你!”无邪又惊又喜,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们那边怎么样?进山顺利吗?”
“挺好的,刚扎下营。你们呢?注意安全哦,一定要检查一下那些崖壁上的小床稳不稳固!”
无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巢”
不过阿雾都特意提醒了,看来原来的轨迹里,是出了问题的。
“知道啦!”他用力点头,也不在乎时雾能不能看到,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你也小心点,山里不安全,别乱跑。”
“嗯。”
两人隔着虚空说了几句话,玉牌的温度渐渐降了些,时雾才松了手:“我先关啦,有消息再联系你。”
“好!”
玉牌重新变回冰凉的触感,无邪却还攥着它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另一边,时雾收起玉牌,刚抬头就对上张启灵的视线。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阳光落在他肩头,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衬得人愈发清瘦。
“帐篷。”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就两个字。
“?”时雾歪了歪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看他。
他似乎被她这模样看得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搭好了。”
哦——
!时雾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谢谢你,小哥。”
张启灵听着这声“小哥”,垂了眸,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还轻轻抿了抿唇。
为什么……不一样?
他悄悄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飞快垂下,心里莫名空了块——不是该叫“小官”吗?
时雾没察觉他这细微的情绪,只想着总算有地方歇脚,转身就往帐篷那边走,走了两步还回头冲他招手:“那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