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歌握着方向盘,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师父。
江月瑶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师父。”曲歌还是没忍住,“齐局他……”
“急事。”江月瑶眼皮都没掀。
“是出了什么案子吗?”曲歌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间车流,“刚才大家玩得那么开心。”
“有些人的团建结束了,有些人的才刚刚开始。”江月瑶的声音很平。
曲歌听不懂,但她知道不该再问了。
她把车开到江月瑶住的小区楼下,停稳。
“师父,您早点休息。”
“嗯。”江月瑶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车里的曲歌。
“曲歌。”
“哎,师父。”
“你开的那条路,走的人会越来越多。”江月瑶说,“路宽了,泥也就多了,别陷进去。”
曲歌心里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师父。”
江月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楼道。
另一边,黑色的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
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低。
刘志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睛瞪着前方。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齐云瑞这个样子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头刚打了个盹的狮子,被什么东西从梦里直接踹醒了,浑身的毛都炸着。
“局长,到底出什么事了?”刘志小心翼翼地问。
“女子监狱打来的电话。”齐云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
“女子监狱?”刘志愣住了,“我们有案子在那边?”
“孟青岚。”齐云瑞吐出三个字。
刘志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名字,他快要忘了。
那个跟自己的闺蜜换了命,顶着别人的脸和人生,活得风生水起的女人。
那个最后被江顾问一眼看穿,打回原形的女人。
“她……她怎么了?”刘志的声音有点干。
“疯了。”
齐云瑞把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出一声咆哮。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女子监狱门口一个急刹停下。
监狱长和几个狱警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齐云瑞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齐局长,您可算来了。”监狱长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不太好看。
“人呢?”齐云瑞开门见山。
“在禁闭室。”监狱长引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快解释,“今天下午开始就不对劲了。先是在牢房里自言自语,后来就开始用头撞墙。”
“我们把她转到禁闭室,她就更奇怪了。”
“怎么个奇怪法?”刘志追问。
“她不说人话。”监狱长搓了搓手,“就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喊,喊什么‘还给你’、‘我不要了’、‘饭是馊的’。”
“我们找了监狱的心理医生,医生说她这是精神彻底崩溃了,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带我去看看。”齐云瑞的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