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许忆春在灼热的昏沉中勾起唇角。
这可是你说的。
皇帝踱步进入内殿时,沈时岸正坐在床边,指尖轻柔地抚过许忆春烫的脸颊。
这亲昵的举动落在皇帝眼里,却只换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自家儿子对春儿那点心思,他这当爹的早就看得分明。
“皇伯伯……”许忆春虚弱地唤了一声,烧得水润的眸子微微弯起。
他懒洋洋地躺着没动,乌散在锦枕上,衬得脸色愈苍白。
皇帝摆摆手免了虚礼,在床榻另一侧坐下:“怎么又病了?”他伸手探了探许忆春的额头,眉头立刻皱起,“这么烫?”
随着俯身的动作,一缕熟悉的桃花香飘入鼻尖。
皇帝眸光微动——这分明与昨日沈时岸衣襟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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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儿子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库房里还有支千年人参,”皇帝转头吩咐内侍,“连同前日进贡的雪莲一并送去安王府。”他慈爱地替许忆春掖了掖被角,“春儿要快些好起来,太后寿宴还等着你献艺呢。”
许忆春乖巧点头,藏在被下的手指却不安分地挠了挠沈时岸的掌心。
沈时岸呼吸一滞,连忙收紧手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一幕尽数落在皇帝眼里。
他忽然起身:“岸儿,随朕来。”
偏殿内,沉水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
皇帝负手站在窗前,突然开口:“你身上沾的桃花香,是春儿的?”
沈时岸浑身一僵。
“儿臣……”
“朕只问一次,”皇帝转身,目光如炬,“你对春儿,可是真心?”
殿内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
沈时岸深吸一口气,撩袍跪下:“儿臣心悦忆春,想与他共度余生。”他抬头直视皇帝的眼睛,“护他,爱他,绝不负他。”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就在沈时岸掌心渗出冷汗时,皇帝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皇帝重重拍了下儿子的肩膀,眼角笑出细纹,“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沈时岸愕然抬头。
“春儿那孩子朕看着长大,配你绰绰有余。”皇帝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等你加冠,春儿及笄,朕就为你们赐婚。”
沈时岸耳尖通红:“父皇……不反对?”
“反对?”皇帝挑眉,“朕巴不得早点把那孩子拴在皇室!你是不知道许缘华防朕跟防贼似的……”他忽然压低声音,“记得多带春儿进宫陪朕下下棋。”
望着皇帝哼着小曲离去的背影,沈时岸呆立原地。
他从未想过,这场本以为艰难万分的坦白,竟会如此顺利。
寝殿内,许忆春通过的实况转播听完整个对话,无语望天。
“皇伯伯他……”许忆春扶额,“是不是忘了我是男子?”
的光团在空中兴奋地跳动:[大人!皇帝这是把您当儿媳妇养了啊!]
许忆春瞥了眼自己散落的乌和单薄的里衣,突然理解了爹爹常年如临大敌的心情。
他望着匆匆赶回的沈时岸,故意板起脸:
“太子哥哥和皇伯伯背着我说什么小话了?”
沈时岸脚步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将人搂进怀里,低头蹭着那泛红的耳尖:
“嗯,是好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所以快点好起来……我的小世子。”
殿外,皇帝听着里头的动静,满意地捋须微笑。
安王府的独苗苗终于要姓沈了,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许忆春在东宫待到热退了,留下吃了午膳后才打算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