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徐璨和章茴一左一右,分别推开驾驶和副驾驶的车门。
“老板,您……”
徐璨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细汗,他抬头看了尹钰一眼,又扭头,快速地瞅了章茴一眼,然后他不知所措地转了身,打开后座车门,将杜篆风从里面抱了出来。
“他……”
杜篆风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熟睡还是昏迷,一张小脸苍白如纸,上面没有半点的血色。
他把药瓶里的药都倒了,换成维生素,导致发病进医院,醒来后,又趁医生护士不注意,拿水果刀把自己割伤。
徐璨刚刚在电话说这事的时候,仓皇又内疚,仿佛是他亲手将杜篆风置于险境。
尹钰把人大概齐扫了一遍,问他,“这又是怎么了?”
“见了茴哥,闹脾气,非要回家,医生给打了一针镇定剂。”
“哦。”
尹钰毫无动容,又从头到脚打量徐璨,“你呢,没事吧,伤着了吗。”
“我没啥。”
尹钰眼睛一瞥,看见他小臂上长长一道血痕,是刀尖划出来的,虽然浅,但几乎从手腕到手肘,血被蹭得到处是。
边上还有两个牙印,半新不旧的有些时日了,结了层痂。
尹钰拍拍他肩膀,“我来吧。”
徐璨还要推却,尹钰直接强行把人从他怀里接了过来,两手抱着,扭头就往楼门里面走,路过章茴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转过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无限复杂。
。
徐璨很有眼力地没跟上来。
尹钰在客厅尽头的窗帘旁,从窗户里往下看。徐璨在楼底下挪车,两辆车都挪完了,他就蹲在车轮子和绿化草丛之间,闷头抽烟。
听见响动,他扭头,章茴从卧室里出来,单手带上门,又反锁了一下。
尹钰突然想起来上次在章茴家,被杜篆风“捉奸”的经历,他不合时宜地苦笑了一下,“人醒了?”
“没有,打了镇定,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章茴直视着他,也笑了笑,“不过,万一呢。”
尹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不出来了,他垂下眼皮说,“对不起。”
章茴没接话。
“杜篆风犯心脏病,住院,我早知道,是我让徐璨什么都别告诉你,也不许让杜篆风摸着手机,联系任何人。”
章茴还是没说话。
“所以你可以理解,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
章茴叹了口气,“为什么。”
“因为这不对。”尹钰眼神里露出平静的恨意。
他不该喜欢你。
“因为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这次也是故意的。
“他只要生了病,就能留住你。”
我也想留住你。
“我太想让你一直呆在我身边,让你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