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就已经答应的事情,今日她也不多扭捏
干脆的伸出手接过玉牌,她用力握紧,感觉手上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一枚简单的玉牌,更代表着一位帝王的信任,也关系着她的小命。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表着忠心:“多谢表哥信任,昭玥一定尽心竭力。”
康熙满意点头,交代完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接着道:“保成如今病还没有好全,也不好来回挪动吹风。这几日还要劳烦表妹先在乾清宫陪着他。”
连小太子之后的生活都接手了,这几天也注定是逃不过的,昭玥自是没有异议的应下。
保成好像知道自己今后能常常见到昭玥了,在床上手舞足蹈,小脸对昭玥,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好好照顾保成,朕还有公务就先走了。”他伸出手摸摸太子的小脸,有些不舍的离去。
殿中没有了外人,昭玥松口气往床上一瘫,侧身搂住保成,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脸颊肉,龇牙咧嘴小声威胁道:“你阿玛可真会给我找事情做。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小宝宝以后要是胆敢不听话,我就一口一个。”
保成完全不知道明娘娘在说什么,只觉得昭玥的气息亲切好闻,依旧乐颠颠的,抱住昭玥的手,用软乎乎的小脸蹭了蹭。
手上柔软的触感让昭玥不禁心头一颤,这奶团子真会。
可又想到原书中保成的下场,昭玥有些不是滋味。
一个从出生起就是太子的人,还是个被超级大卷王培养出来的无敌小卷王,最后却被削爵圈禁,在新帝上位的那一天无声无息的死在府中。
甚至没有以亲王礼下葬。
她眼神有些失焦的望着床顶帷帐,手背无意识蹭着保成的小脸。
下定决心,既然她和保成有一段无法斩断的缘分,那她必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保成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
在乾清宫照顾了小太子三天,他的病情终于不再反复,昭玥便不敢多逗留,立刻请示康熙,趁着小太子睡着回了景仁宫。
这几天在乾清宫昭玥简直是如坐针毡,皇帝眼皮子底下规矩太大,宫人连讲话都不敢大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除此以外,她都不用想就知道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
虽然她如今只是入宫待年,不会侍寝,但光能日日见到康熙这一条,就够众人喝好大一口飞醋。
她最庆幸的是如今中宫空缺,两位太后也不喜吵闹,只需初一十五去慈宁宫坐坐便可。
回到自己的地盘上,昭玥只觉得呼吸都自由了许多。
可老天好像就是不愿意让她轻松下来,回来还没一盏茶功夫,景仁宫首领太监赵安便躬身进来禀报:“娘娘,慈宁宫的苏麻喇姑到了。”
昭玥心累的叹了口气,这位苏麻喇姑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太皇太后自科尔沁带出来的心腹,历经三朝,甚至做过幼年康熙的老师。
昭玥每次入宫都能看到她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看着慈眉善目的,也恪守宫规礼法,却没有任何人敢挑衅她的威严。
“知道了,你先着人给苏麻喇姑上盏茶,万万不可怠慢了,本宫即刻就来。”昭玥坐在镜前整理着仪容道。
一切妥当了,她不耽搁的走入明间,唇角挂笑。
“苏嬷嬷安好。”她的语气见带着晚辈见到长辈的尊敬,福了福身:“不知何事劳动苏麻喇姑亲自前来。”
苏麻喇姑侧身避了半礼,态度恭敬却不失气度:“给明妃娘娘请安,奴才奉太皇太后口谕,请您去慈宁宫说话。”
她的声音和缓,与之前每次昭玥见她一样,看着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苏麻喇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太皇太后的态度。
她心中微定:“有劳苏嬷嬷前来通报,我这就随嬷嬷过去。”
说话间她攥了攥拳头,感觉指尖微凉。其实曾经的她是不怕去见太皇太后的,因是佟佳府上的格格,能够时常入宫,也需要经常到慈宁宫请安。
没有前世记忆的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甚至能经常和两位太后说话凑趣。
可如今她的身份不同,又被康熙要求看顾保成,已经在乾清宫侧殿住了三天,今后还能出入交泰殿。
太皇太后对如今的她是个什么态度,她委实不能确定,未知让她感到不安。
苏麻喇对眼前这个从小就入宫常住的小姑娘印象不差,昭玥嘴甜,对她也从无不敬。更何况康熙对她也是爱护有加,爱屋及乌,昭玥在她眼里就像自家子侄一般。
她历经三朝,阅人无数,昭玥的那点小动作在她面前无所遁形。想到大玉儿也是年纪轻轻就嫁入大金,心头不由一软。
她再次开口,隐晦的提醒道:“那娘娘就随奴才走一趟吧,也别让东西六宫的各位娘娘急了。”
这话一出昭玥瞬间了然,原来不是太皇太后急着召见。
而是这后宫中,有人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