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誉看她一眼,再看谢博瀚,片刻后右手从车后座的皮质沙发上捡起手机,放在温瑶手心里。
温瑶如释重负,拿着谢清誉的那个手机也交给谢博瀚:“好了,快挂上吧,我和你哥还要上班呢。”
谢博瀚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两个手机挂手机挂链,一边挂一边抽空回头看了眼自己哥哥,小声:“我哥是老板,他迟到又没人扣他的钱。”
温瑶左臂搭在窗框上,下巴压着手臂,无奈撇唇:“但我不是老板,我迟到了是要被扣钱的。”
“好了,”谢博瀚把挂好挂链的两个手机举高,很满意地看了看,才递回给温瑶,“一定不许摘,至少挂几天,这是我运动会拿了第二名才有的奖品。”
温瑶再转头,刚想把谢清誉的手机还给他,就看到男人关掉那个工作用的平板,看了眼那个挂链,幽幽道:“得第二名就送这么一个挂链?”
谢清誉语气平淡,但问的认真:“参加比赛的是不是一共就三组,还是说就两组,你们得了第二名?”
“。。。。。。”
温瑶无语了,觉得他用的简直是吐不出象牙的语气。
眼看谢博瀚当真了,眉心皱高就要扬声,温瑶赶紧把窗户升上半截,隔在中间当和事佬,眯眯眼笑:“你哥开玩笑的,我们特别喜欢,而且这个挂链也特别好看,我们会一直用的。”
温瑶三言两语终于把谢博瀚安慰好,车子启动,终于开出谢家宅院,温瑶松了口气靠回车后座。
清晨的空气清新,连阳光都透着些许清透温和,这个时间主干道车流量很大,车身和众多车一起,汇入车流。
温瑶靠着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向坐在左侧的男人,刚刚放在腿面平板已经被他关掉,随手放在前侧的收纳箱里,他闭目靠在后座,眉心轻皱,一副神情倦怠冷漠的样子。
温瑶想了想,还是开口:“博涵其实挺喜欢你的。”
她能感觉到,谢博瀚虽然怕谢清誉,但刚刚也确实想把得到的一部分奖品给他。
两秒后,男人声线淡淡,应了一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温瑶没再多说,不过目光落到他放在后座的手机上。
谢清誉虽然看起来有些排斥,态度也让人感觉冷漠,但他没有把那个谢博瀚硬挂在他手机上的挂链取下来。
。。。。。。
晚上温瑶从公司出来,回到自己的房子时接到谢清誉的电话。
她大学毕业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给家里的理由是,这个地方离工作的公司近,早晚通勤时间短,能多休息一会儿,但实际上还有一层原因,是她不想在家住。
她回来时路过附近商场,去超市买了保鲜盒打包好的鸡肉和香菇。
她一个人吃得不多,也不想点外卖,家里其实也有厨师,但她能用到的机会很少,她更不会主动打去电话,让家里的做饭阿姨给她送什么。
所以大多时候她都是下班路上买点食材,自己回家做一点。
接到谢清誉电话时,她刚把鸡肉从保鲜盒里拆出来,倒在白净的陶瓷碗。
她把水龙头关上,左侧的肩膀夹着手机,一贯温和的语气,问对面的人:“怎么了?”
谢清誉刚从办公室出来,谢华集团旗下几支珠宝线合并,重新划分中高端线,他近段时间很忙,下午连轴转开了两个会。
他捏了捏鼻骨,把刚会议用到的文件递给身后的刘峰,问对面的人:“下班了?”
温瑶夹着手机不舒服,索性把两只手洗净,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流理台上,开了免提。
她转身看墙上挂着的钟:“对,已经七点了,我们公司平时都是六点下班。”
“嗯。”
对面的人似乎走进了电梯,听筒里的背景音比刚刚更安静一些,温瑶没说话,等着谢清誉的下文。
没等两秒,男人按过电梯键后,重心放回和她的对话上:“你现在在哪儿?”
温瑶没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顺着答:“在我家,之前你来过的那个。”
两人不住在一起,谢清誉以前回国,两人回家吃过饭后,送她回来过。
对面人应了一声,貌似在斟酌什么。
谢清誉按了按眉心,也有些无奈,片刻后低沉的声线染着电流音从听筒传出,询问她的意见:“我以后会长居国内,家里老人知道,也回来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来家里看我们,你能不能搬来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