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振江会什么时候过来,为了避免次卧有太过明显的居住的痕迹,刚刚也已经让人把次卧浴室的一些洗护用品收走了。
刚收东西时,温瑶在,所以也知道这个情况,不过那会儿事情多,她还没细想接下来洗澡要去哪里。
听到谢清誉的话,温瑶揉太阳穴的手放下来,疲倦的气息还没有完全从她身上消散,她看起来略有些茫然。
谢清誉思考两秒,也觉得略有不妥,想了想道:“你用浴室时我不会在,或者如果你不觉得麻烦,这几天用浴室时,也可以先把主卧浴室的东西拿到次卧,洗完再放回来。”
温瑶想到谢清誉主卧的结构,主卧有浴室和客厅,往东联通衣帽间,面积很大,也更像一个套间,虽然居住区和浴室离得比较近,但刚谢清誉说她用浴室时他不会在,所以也没什么。
而且既然都已经搬到一起,要好好演戏,温瑶还是想做到位,尽量不出岔子。
她没有过多矫情,拒绝了谢清誉的第二个提议:“那我先用主卧的浴室吧。”
谢清誉点头,修长的手指扣住茶几上的手机边框,把连着震动了两下的手机翻过来。
谢清誉扫了眼刘峰发来的消息,抬眸看向温瑶,继续道:“给你定制的办公桌明天送到,会直接放在书房,这段时间你也随时可以用。”
温瑶还是觉得疲惫,拿过茶几上的陶瓷杯,杯子是刚在家具店买的,买了一对,情侣的,她的这只已经用上了,杯子里装了温水。
另外一只放在谢清誉面前,虽然没装水,但两个杯子一起摆在桌子上,乍一看确实有夫妻的感觉。
她两手抱着杯子,视线从谢清誉的那只杯子上抬起来,回答他:“好。”
谢清誉把手机重新扣下,明亮的光线下,他的眉眼依旧深邃:“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瑶认真想了想,生活上的问题的确没有了:“没有。”
“嗯,”谢清誉嗓音清淡,应声,随后屈指习惯性地在茶几上轻磕两下,打算结束对话,“那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他刚站起身,温瑶叫住他。
男人拿着手机的右手垂至身侧,站立的姿势让他自上而下看她,他眉骨很高,眼窝处有一片浅浅的阴影,显得他的眉眼更加深邃。
他以为温瑶又想起什么问题,点了下下巴,沉稳语气:“你说。”
温瑶指腹在陶瓷杯壁蹭了蹭,抬头再开口,要说的是工作上的事:“。。。。。。今天上午开会,你应该有注意到,iec展会出了点情况,有一个设计团队的展品丢失,那个展品的价格很低也并不重要,但对方想提高自身曝光度,一直针对尚菱,想让我们道歉。”
谢清誉往后半步,以一个略带散漫的姿势倚在沙发上,右手抄在西裤口袋,左手缓慢地转了转手机,朝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温瑶抿唇:“。。。。。。那个设计团队展品存放区域在a区,我们组当时对接a区的客户比较多,所以上面认定是我们组的失误,把赔偿和道歉,以及平息这件事的工作都压给了我们组。”
今天上午开会,谢清誉确实也听到了这件事,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片刻后左手的手机在右手掌心敲了敲:“你是想帮你们组说情,撤销赔偿和道歉的处罚?”
其实也不难理解,尚菱设计部的每个组都有考核绩效,iec这样的大型展会出现失误,无论这个失误多小,都要在年终考核记上一笔。
温瑶会因为和他的这层关系找他说情,也是情理之中,但谢清誉对这种做法并不赞同,他一向在工作中铁面无私,也讲究公事公办。
然而意料之外的,温瑶摇了摇头,她把手中的水杯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因为晚上收拾东西,她身上换了更简便的衣服,米白色的棉麻布长衬衫裙,腰间系米色的编织腰带,但耳垂上的饰品没有换,依旧是下午见她时的鱼尾耳坠,落落大方。
她小腿抵着身后的单人沙发,站在原地,皱眉后组织语言向谢清誉没事:“并不是求你说情,取消对我们组的惩罚,只是希望还我们组公平和公正。”
温瑶语速稍慢,语气中带一丝温柔的坚定感:“a区安保并不是我们组负责,这样直接划分责任的方式本来就欠妥,丢失展品的设计团队也不是我们对接,是由b组负责,所以严格讲,要有组为这件事担责,也不应该是我们。”
谢清誉眼神稍有变换,深邃沉静的目光注视她,片刻后轻点了下下巴。
温瑶继续道:“那个团队展品存放的地方是死角,展馆内的监控拍不到,但我看过展馆内的布局图,距离那个地方很近有vip工作室,属于当天参会的谢华集团,我是想问一下,是否可以调取休息室内的监控。。。。。。”
谢清誉扬了扬眉,把话接过去:“你是想看休息室内的监控是否捕捉到有用的镜头,还你们组清白?”
温瑶觉得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以公徇私,是合情合理也是公正的,她思考之后点点头,再次询问:“可以吗?”
谢清誉目光从温瑶身上划过,须臾从原本倚靠的姿势站直,看她的眼神和最初有所变化,但仍旧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太多亲近感。
他右手的手机轻叩在沙发靠背,答应她:“可以,明天让刘峰把监控拷贝一份,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