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懵怔一瞬,随后反应过来,抱着衣服站起来:“我先洗吧。”
她睡衣都拿了,等谢清誉洗完她再进浴室,里面都是洗过后的水汽和他的味道,总觉得怪怪的。
但她这么说完,又想起来她洗完也会在浴室留下味道,现在提议的这个顺序好像也不怎么样。
男人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往屋内走,修长的脖颈下是轮廓清晰的锁骨,再往下能看到隐约的肌肉线条,埋在米白色的衬衫里。
温瑶抬起视线,没再看了。
谢清誉扫她一眼,似乎猜出她刚刚的想法,他在她两米外站定,解开右手的腕表放在桌面上,他手指修长,骨节突出,点在那只腕表上:“我总不能出去洗。”
温瑶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清誉点头,紧接着他放在桌面的手机进来消息,他垂眸捡起手机看信息,没有再跟她探讨这件事的打算。
也不是没在一个房间睡过,温瑶收拢心思,稳了稳心神,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等谢清誉再从浴室出来,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温瑶安静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在看。
床头的壁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线从吊顶和墙壁落下来,洒在坐在床头的女人身上,她一侧头发别在耳后,穿白净温柔的米白色睡衣。
她余光扫到从浴室走过来站在床另一侧的男人。
他穿黑色的绸制睡袍,腰带松松系在腰间,前襟半敞v字,水珠和清晰的胸肌线条没进衣襟。
确实是太久没见,也很久没像这样在同一个房间相处,温瑶轻咳一声,余光收回,耳廓有些热。
谢清誉看过秘书发来的文件,回复最后一条消息,随后手机放在床头,轻掀眸,身上带一种散漫的随性感。
他看向温瑶:“睡吗?”
温瑶把腿面的书合起来,侧身放在床头,装得很正经,语气里有一丝微弱的,几乎听不出的不自在:“睡吧。”
“嗯。”
谢清誉掀被坐上床,温瑶一只手抓着被子,微低头整理衣服,感觉到陷进柔软床铺的男性气息。
谢清誉摸到他床头的开关,关了灯,再转头看到温瑶这侧的阅读灯还没关。
“还要看书吗?”谢清誉看向她问。
温瑶刚确认好自己最后一颗紧系的睡衣纽扣,看过去时,没听懂谢清誉的话:“什么?”
她全程不在状态,有一些局促,也有一些不自在。
谢清誉看她一会儿,没再向她确认,侧身过去,右手越过她只直接摸到她床头的开关。
随着开关按下,室内骤然陷入黑暗,安静的昏暗里,触觉更加清晰,温瑶感觉到擦着她身侧收回的手臂,以及近在身旁的呼吸。
“叫了你几声,你都没有听到。”谢清誉解释。
男人已经撤身离远了,回到床的另一侧,温瑶吸了口气,拉高被子,转话题般顺着问道:“叫我什么?”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谢清誉似乎觉得她问的这句话很有问题,清冷的嗓音:“叫你关灯。”
“。。。。。。。”
温瑶终于明白自己问了一个多弱智的问题。
她“哦”了一声,躺下缩进被子里,紧紧闭眼准备睡觉。
几秒后谢清誉也躺下,两人同盖一条被子,谢清誉的存在感强得不能再强,黑暗里温瑶搭在自己腹部的手轻敲了敲,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
第二天早上起床,从楼上下来吃早饭时,在餐桌上看到谢博瀚。
谢文华和陈湘楠坐在餐桌的另一侧,谢文华在边吃饭边看报纸,陈湘楠在给谢博瀚剥鸡蛋。
谢博瀚显然对那颗溏心蛋非常挑剔,用叉子拨了两下,干脆把那颗剥好的溏心蛋夹到了谢文华的盘子里。
陈湘楠笑着训斥他:“你不喜欢就给你爸爸吃?”
谢博瀚刚上初一,昨天听说谢清誉回来了,他本来就不想上学,闹着也要回来,今天早上让司机把他从寄宿学校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