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又有些尴尬,手指从那几条睡裙上拨过,拎起衣撑,把那几条睡衣塞到最后面,紧接着打开行李箱摊在地面,把自己常穿的长袖睡衣挂进去。
收拾完所有东西,再从主卧出来,正好碰到运动完的谢清誉。
她在卧室收拾东西,他没有来得及再换衣服,身上还是一个小时前从主卧离开的t恤,黑色t恤配黑色运动腕表,额头有一层细密的薄汗,看到她时刚把手掌上的束缚手套摘下。
他撩起额前的头发往后,露出额头,看向她:“收拾完了?”
男人眉眼深邃,露出额头五官给人的冲击力更强,温瑶的目光在他身上多落了落。
他路过她,往厨房的方向走,温瑶有些渴,正好想去倒水,也跟着他走过去。
“对,带来的衣服都放在了衣帽间,护肤品和我常用的洗漱用品放在浴室,剩下还有一些工作用的东西,我先放在书房进门的桌子上了。”
谢清誉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书房会给你准备书桌,家具是定制的,和书房里现在我用的那张是配套,后天才能送过来。”
温瑶点点头:“好。”
谢清誉单手扶在冰箱门,看到身旁的女人看向自己手中的水瓶,他轻摇示意了一下:“想喝水?”
温瑶点头,停顿一下,告诉他跟着过来的原因:“收拾完有些渴,想来拿水。”
她说话时眼神四处瞥了下,像是在找杯子,谢清誉沉吟两秒,从冰箱再拿出一瓶水,递给她:“我在这里住得少,管家只准备了矿泉水,没有餐具和杯子。”
温瑶惊讶:“没有餐具?餐盘那些也没有吗?”
谢清誉简单思索,回答她:“可能只有两三个。”
他以前回国都是为了工作,虽然住这里,但很少在家里吃饭,基本不是应酬,就是在公司旁边谢华的酒店吃,回到家一般很晚了,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水杯和餐盘这样日常的生活用具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这是这是谢清誉和温瑶的家,毕竟即使谢清誉不在国内,按常理来讲,温瑶也是住在这里的。
谢清誉想了想:“明天你下班,我去接你,找个商场买点东西。”
温瑶猜出他的意思:“买生活用品?”
谢清誉给她答复:“对。”
温瑶思考了一下,自己明天没有重要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加班,答应下来:“好。”
简单沟通完,谢清誉关上冰箱门准备离开,刚擦身路过温瑶,走出厨房,温瑶开口叫住他:“那个。。。。。。”
谢清誉站住,回头看她,两秒后站稳了站姿,看着她问:“我们之前的合约是怎么签的?”
温瑶刚喝过水,正在拧瓶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男人眼眶深邃,瞳仁是深灰色,在厨房的暖色光线下,这样的颜色依旧显得冷淡,没有温度。
他看她一会儿,看她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眉尾稍挑了一下,身上又有种随性疏懒的劲儿:“我外公来了,你叫我‘那个’不行。”
温瑶听懂意思,抬手,用手背蹭掉唇角的水,赶快解释:“。。。。。。我不会在外公面前叫你‘那个’。”
谢清誉换了重心,倚靠在她面前的白色流理台上:“叫‘这个’也不行。”
“。。。。。。。。。”
温瑶抿唇:“我知道。”
她说完,谢清誉还是看着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幽深的瞳仁注视她,带些审视和思考,给人无端的压力。
温瑶顶不住他的眼神,头皮有些发麻,她刚喝过水,嗓音清透:“。。。。。。你看我干什么?”
谢清誉注视着她,片刻后,嗓音清沉,没有起伏:“你再叫两声试试。”
这么被他看着,温瑶难免不自在,但反复做了心里建设,还是依他说的出声:“老公。”
她叫得干巴巴,很没有感情,谢清誉眉心蹙起,像一个挑剔的老板。
几秒后他屈指叩在身旁的桌面,似乎还在斟酌:“再叫两声。”
“。。。。。。”
温瑶有半分无语,没再叫他,而是侧头喝水,但架不住谢清誉的眼神冷漠又有压迫感,让她想起总是挑剔她的设计图的上司。
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握着瓶子转回来看他,摆烂似的连着叫了三声:“老公,老公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