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誉的语气还是礼貌的,但温瑶觉得他的嘴也是真的有点毒。
她没想好怎么解释,有点干巴巴的回:“不是。”
“嗯。”谢清誉也回她。
温瑶思考了一下,很平心静气,又很认真地纠正他:“不过客服的话才不会这么少,他们会说‘好的先生,但你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您要不要重新充值一个套餐’等等等等。”
“。。。。。。”谢清誉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在电话这端扬了扬眉。
除了正经事,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能聊的,沉默了几秒,谢清誉告诉她自己还有应酬,可能会比她还晚回去。
温瑶又机械地回了声“好”,两人就挂了电话。
温瑶在办公室改稿改到七点半,被要下班的米婷从工位上轰起来,米婷说修改稿下周才会要,让她赶快回家,别真的被自己卖给尚菱了。
温瑶知道她说的还是中午她在尚菱门口说的话,眯眼笑笑,索性保存关了电脑,站起来收拾东西,和她一起下楼。
。。。。。。
湖苑距离尚菱不远,地理位置很好,处在北城的市中心,但小区面积很大,绿化也好,属于是在闹市区中隔出的一块僻静地,每平方的价格当然也好看。
温瑶原先租住的小区无论是环境还是物业,也都不错,但和湖苑相比,当然是不够看。
她不是第一次来,也在这里住了两天,但打车从前门进入,找到谢清誉住的那栋楼还是花了点时间。
整个湖苑分东西两区,一共只有四栋楼,但实在绿化得太好,进了小区最外面的门就像进了花园,温瑶方向感又不好,来回绕了两趟,才知道自己最开始找错了方向。
才八点多,谢清誉还没有回来。
今天天热,却风大,她下午跟a组的主管出外勤,在对方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头发被吹得全是土。
谢清誉不在家,她先去书房看了眼今天新送来的那张办公桌,随后想了想,去了趟和主卧相邻的衣帽间,拿了衣服,先去了浴室。
主卧的浴室和次卧她先前用过的那个布局不同,那南北分为两个区域,往南的区域是洗浴区,最南面是深色的单面落地窗,靠窗往前有一个足足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嵌入式浴缸。
她匆匆扫过那个浴缸一眼,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淋浴区。
她洗的有些慢,多花了点时间,吹完头发再从浴室出来,听到横跨一整个卧室,往东额露台有动静,站定往那侧细细看了一眼,才看到谢清誉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露台打电话。
他穿深色衬衣,露台没开灯,他和浓郁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左手搭在露台的栏杆上,侧身站着,听到动静转身看过来,视线落到她身上时,左手正好搭在领口,扯松了两颗衣领的扣子。
尽管他在暗处,温瑶还是看到他领口下的锁骨,以及他没进衣领的侧颈线条,有种懒怠神秘的张力。
她看到谢清誉虽然还在打电话,但稍歪了一下头,似乎是在示意她过去。
她先是低头确认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随后才提步往露台的方向走去。
温瑶推开玻璃门走进露台,微凉的夜风夹杂着水汽扑进她的脖子里,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被风吹过抚在脖子上,有点凉,她下意识夹了下肩膀。
谢清誉靠在身后的栏杆,左手往后搭在围栏上,他的站姿向来随意,版型挺括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也被染了一层慵懒气。
他右手把手机往外拿了一点,皱眉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睡衣,又扫了眼远处的浴室:“刚洗完?”
温瑶下意识瞟了下他右手的手机,拢了拢衣领,阻挡风继续钻进衣领,低声:“看你不在,所以先用了一下浴室。”
露台太安静,纵然她音量再低,电话那端也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路泽在那端搭腔:“谁啊?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声音?”
路泽也是圈子里的人,但和温瑶不熟,是谢清誉多年的朋友。
谢清誉这婚当时结得太快,这一年多又实在没什么存在感,所以路泽很多时候都忘了他已经结过婚。
谢清誉微微侧身,帮身前女人挡住吹风的方向,随后搭在围栏的手指轻敲了两下,睨着她,随口回答对面:“是温瑶。”
路泽脑子有点短路:“温瑶?”
温瑶就站在谢清誉身边,当然能听到他和谢清誉的对话,她想起上次见路泽,还是一年半前,她和谢清誉去领证,路泽非想见她,跟着过去当司机。
已经过了这么久,路泽不记得她也很正常。
她刚抬手指自己身后,想跟谢清誉示意自己进去等他,就看到男人稍换了站姿,食指在围栏上再次轻轻点了点,淡而散漫的语气,纠正对面:“你嫂子。”
他的嗓音清冷低沉,混在夜色里,不只是路泽,温瑶也愣了,她确实没想到谢清誉会这样介绍自己。
虽然他介绍的这句话是事实,但她以为谢清誉向来把和她的关系,跟在朋友之间隔得很开。
路泽反应了两秒,终于想起来谢清誉是有老婆的人。
他非常惊讶:“你和你老婆住一起???”
温瑶看到谢清誉的左手从围栏上垂落,他随意站着,肩线利落,给人矜贵清冷感,他依旧语气淡淡,回对面:“不然我和你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