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罪证已经彻底消灭,却没想到当事人第二天竟然提起了这件事。
江时衍敢说,他是全天下最了解苏屿的人了,比他那对不称职的父母都要了解。
见对方这微表情,哪儿不知道有什么猫腻?
他压低了声音,故意带上了点恐吓的意味,“是吗?”
趁着别人睡着了咬耳朵什么的,说出来还是有些奇怪。
重要的是,现在也没试探出对方的态度。
所以,苏屿故意皱起眉头,着重强调,“我也喝了酒!”
回顾昨晚的表演全过程,他比对方还要先展露醉态。
“说的也是。”江时衍也记得这茬。
眼睛湿润的发小非闹着要喝酒,明显没了以往的沉着稳重,他在边上一直在劝着先吃点,然后
然后他先趴下了。
江时衍表情扭曲了一瞬,他这酒量还有的救吗?
“没事的话,你先出去。”苏屿开始赶人。
他需要独处一段短时间,来组织好措辞,以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江时衍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那你洗着。”
余光一瞥,却忽然顿住。
等等,苏屿穿的是他的衣服。
你看过我的
洗手台前的人耐心地将过长的袖子一层一层卷了上去,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被他们争夺过的水龙头此时顺利打开,苏屿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开始洗漱。
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属于他,意料之中的处处不合身。
肩线垮到了手臂上,下摆长及大腿。
腰身也宽松得厉害,看上去有些皱皱巴巴,全是刚刚那一揽留下的痕迹。
江时衍的视线收不回来,像是被粘住似的黏在了发小的身上。
两侧肩胛骨在动作时偶尔顶起布料,形成两个小小的凸起,其余地方都空荡荡地挂着。
恍惚间,对方有种不是穿了衣服、而是被衣服吞没的既视感。
江时衍垂于身侧的手弯曲了一下,似乎在回顾方才揽着对方的腰时,入手的规模以及触感。
太瘦了。
得再胖个十几二十斤的,才合适。
条件有限,苏屿粗糙的收拾完自己,旋身,对上了杵在门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竹马。
其实随意看几眼镜子就知道,对方其实一直没有离开,就像正在为主人守门的大狗。
苏屿表情未变,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你站在这干嘛?”
江时衍倏地回神,莫名有点不敢跟他视线交汇。
他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对了!
不仅是发小换上了他的衣服,他穿的也不是昨天的那一套。
这说明
正当此时,苏屿见双方的距离足够近,说时迟那时快地突然伸出手。
“嘶。”江时衍猛地一激灵,被湿漉漉又冰冰凉的手冰的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两步,现在轮到他叫唤了,“小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