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世华挑了挑眉,低笑询问道:“难道他就是季前辈的…”
话音未落,西言急切点头打断:“嗯,她就是季总管现如今唯一的徒弟噢。”他余光扫向她,沉声道:“你也该表示一下吧?”
[我盯着卓世华骨节分明的手竟早已失神,直到董事长喊我,我才回过神来,当我准备握住他的手喊自己的名字时…]
话音未落,卓凡伸手急切拉下回忆帷幕,打断道:“我对你们的初遇没一点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名字,你名字的来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卓乐安缓缓垂下眸,目光随着垂头的动作渐渐晦暗,到最后已经看不出一丝光彩。
她沉默着,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最终长叹一声,苦笑道:“那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也是我噩梦转美梦的开始。”
[卓乐安回忆·三十五年前·深秋—]
[在和卓世华正式接触前,我因为一些事没有自理能力也没有名字,当时西北南为了方便随便给我取了昵称。]
[因为是立夏来到西氏,所以他直接给我取名为迎夏。]
董事长办公室内,西北南伸胳膊将卓世华揽入怀中,指尖拍着他的肩,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眉眼深邃却柔和,轻声询问道:“夏夏,季总管有了新的徒弟没办法照顾你,以后由他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好吗?”
[我盯着卓世华,虽然那时的我已经对他有了不少了解,且他也早已成为西氏的正式员工,可我根本不相信他能照顾西言的同时还能照顾我。]
[我正准备拒绝时,西北南却打断了我的施法。]
西斯年挠着头,长叹一声,语气透着无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可以先试用一段时间,不满意了我在让你回到季总管身边行吗?”
“…………”
[我不喜欢说话,甚至很少和同事们开口谈话,一开始来这里时也有同事主动找我聊天、分享八卦,不过我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样子;时间一长同事们都认为我是不屑和他们在一起便再也不主动和我说话,甚至开始躲着我;从那之后除了工作必须在一个屋檐办公外我都是一个人。]
[季云碌是把我带进西氏的人,刚加入西氏只有他能近我身、只有他能让我有点反应,所以西北南就把我放在他身边,恰巧当时的他急需助理,而我便胜任了那份工作;我做他的助理而他在下班后当我的保姆,照顾我的衣食住行。]
[季总管和我一样,都是话比较少的人;但在照料我的那些日子他也会主动和我聊天。]
[慢慢的我感觉我依赖上了他。]
[只是没想到那种日子只维持了一年半,一年半的晚秋,季云碌和那群人一样将我抛弃,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既然他不要我,后来的卓世华又恰巧是除了他现如今唯一让我提起兴趣的人,反正用不好还可以退,我便假装点头答应。]
见迎夏默认了这个决定,西北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转头看向卓世华,笑道:“以后夏夏就交给你了,一会季总管会告诉你她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习惯。”
卓世华垂眸看向迎夏,点头道:“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前辈。”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等季总管教会了徒弟我就随便找个理由将他踹到一边,回他身边继续做我的副总监和助理;才不要留在他身边。]
[随着卓世华点头,季总管很快亲自过来喊卓世华到武器库谈论我的事,而我也偷摸跟了上去。]
季云碌站在一排排武器柜中间,伸手将资料交给面前的人,眉眼深邃,语气平淡又透着淡淡的冷意:“迎小姐的资料都在这,好好待她;别看她平时双目无神、脸上没一丝表情、高冷的像座冰山,实际日常生活中她有很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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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华恭敬的双手接过文件翻开,大致看了一眼,勾唇道:“我一直相信人这种生物不可能生来冷淡、生来厌恶别人的触碰。请季总管放心,我保证会照顾好她,一定不会辜负你还有董事长对我的信任。”
季总管双手抱胸斜靠在武器柜,瞳孔忽闪过一丝光亮又迅恢复正常。
他打量着卓世华,意味深长道:“你也是?”
[季总管的话还有那双只有在暗自使用灵力时才会变色的瞳孔,为什么?我和卓世华是同一种人吗?]
卓世华被他的话噎住,沉默一瞬,低笑道:“就没必要再议论我了吧?”
季总管冷嗤一声,松开环抱的手,缓步走到柜旁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弯腰放在卓世华西装口袋里。
[那个笔记本我见过,是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记录本,他要把它交给卓世华吗?]
[一开始我并不指望卓世华能照顾好我,毕竟我和西言不一样。]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卓世华照顾起人来比季总管还要贴心还要小心翼翼。]
[虽然他是照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严谨照顾我,可那上面记录的非常严谨,我可不信他会一直对我有那么多耐心。]
[可他最终做到了。]
[我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自己那颗被他捂热的心。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异常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也难怪像西言那样的纨绔子弟也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不出三个月便对他言听计从,或许这就是他魅力所在也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卓世华抬起胳膊,露出一丝空隙,垂眸盯着季总管的动作,狐疑道:“这是?”
季总管垂眸朝口袋外侧拍了拍,勾唇,浅笑道:“迎小姐一周三餐包括甜点和下午茶的物品单,以及忌口的口味和喜好我都已经帮你提前整理好,照着这个做就不会出错。”
“谢谢季总管,只是这些日常生活都能现,不需要你辛苦帮我记录这些。”
季总管摇摇头,语气平淡:“迎小姐和二少不一样,他是通过逆反来博取别人的目光,而她是心理扭曲,两人相比较还是后者更需要你费心。”
卓世华眉梢微扬,笑道:“最难的日子我都度过了,难道我还怕她一个女人跟我动手动脚?”
[我确实不会对他动手动脚,顶多口头骂两句。]
话都说到这份上,季总管只得点头:“你有心理准备就好。”他转身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还有她头,她连最基本的怎么梳好头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编,以前都是我有空才给她编,她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所以笔记本没有记载,以后在这方面上你可能要被她唠叨几句。”
“做事哪有不会被唠叨的?只要不动手随她唠叨。”
[确实,第一次他为我编时因扯到头皮我骂了他,我那时想着让他知难而退,直接向西北南那里告我,让我回到季总管身边;可在我骂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第二次再帮我编头是五天后,那天他有了很大进步,成功帮我编好头。]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也是在那时我那颗被冰封的心有了第一道裂痕。我现在的型就是他当初帮我编的第一个型。]
[只是为什么,吃饭时我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我明明在心里暗暗誓绝不会被他蒙骗、感动,可我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