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过头,赵望暇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找什么呐?”
薛漉倒也不怕。
他伸出两只手,是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等你抱我起来。”
居然在反将一军。
赵望暇双手一摆,装模作样地努力。
“小球,”他意念喊,“快出来。”
灯球这次给自己挑选了风骚的粉色光,蹦跶一圈,令赵望暇不得不看清他和薛漉的伤口。
薛漉鬓边一道痕,缓慢往下渗血。
他的手上同样划了一道。
身上又全是灰了。
像在泥潭里打了一天一夜的滚。
然后迅速购买十天用治愈剂,给薛漉用上。
在等待药效生效的半分钟里,赵望暇干脆搂住薛漉的腰,仿佛用尽全力,实则把全身重量都压上去。志在让薛漉的腿离地0厘米。
等小球欢呼闪光边说宿主你们看起来好亲密啊。边字正腔圆地播报治愈药剂已生效,请宿主注意药物失效时间,按自己的计划再次购买。
场面很滑稽。
薛漉也很沉得住气,就让他这么压着,没有任何吃痛表情。
血迹入鬓,杀气十足的一张脸,硬生生露出几分柔软的无奈来。
“得走了。”他最后还是叹口气。
“嗯。”赵望暇说,“得走了。”
“你先起来,我想想怎么上马车。”
夏末入秋的风卷起歇战的潮水,一切缓慢归入沉寂。
“你抱着我上。”赵望暇说,他往后一撤,重新踏实地坐在地上。
“所以你先站起来。”
他好像是在说梦话。
以至于默默低着头,打算等少爷一声令下,就把备用轮椅拿出来的死士统领,一时顿住。
早已听过侍卫们的八卦。今日一看,夫人是真的敢说。
薛漉看着赵望暇的眼睛。
他的眼睛眨了几下。
在场人均已散开。
可此处仍有第三人在场,虽是他的死士,仍不能直言仙器。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最后只是说:“十天?”
没人听得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但赵望暇索性往上伸手:“十天。”
下一刻,薛漉便真的就这么轻轻一撑,站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利落,起身的时候甚至垂下眼,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在恐惧。
但到底,还是赵望暇敢说,他就敢试。
直到影一没憋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薛漉才终于略略抬起眼。
长身玉立,遮住亮光,血流半张脸。
偏偏人却是温和的,甚至微微笑了笑,毁坏掉该有的修罗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