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休息休息,明天再——”
“所以是因为什么,我们在花楼睡了一觉?早知道薛将军喜欢这个,那我也不用一直替你干活了,只要——”
薛漉坐着,看着他,在等他把话讲完。
大纲里的阴鸷没看出来,耐心和冷漠却扑了满脸。
“算了。”赵望暇自觉无趣,“没意思。”
“你偶尔想点好的。”薛漉答,“赵难辞,是生是死,我俩也算绑在一起了。都这样了,你觉得我照顾生病的你,是什么值得你怀疑一切的大事吗?”
“另外,二皇子的手下昨日来了一趟,我让他三天后再来找你。他说的是商议户部的事。你看着办。”
在他出声前,薛漉划着轮椅离开了。
薛漉不配合他的发疯,让他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发了一会儿愣,赵望暇仍感觉头脑空空。
很无力。
有人布菜,都是些清淡系。他扫了一眼,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
对方说:“将军也会来。”
“这可不一定。”他对着并非薛漉的人,自我厌恶地发现,居然还能好好说话,“你们将军被我气走了。”
侍从说什么都是错,只是仍然留下薛漉的碗筷,轻轻点头致意,立在一旁。
一顿饭吃得赵望暇神思不定,直到另一双筷子替他把一块肉夹到碗里。
“又干嘛?”赵望暇开口。
“吃。”
“养猪呢?”
“养病患。”
偏偏有不怕死的仆人出声:“这是少爷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什么短剧台词啊?
“那你吃。”赵望暇把盘子推到他面前,“都吃完。”
他还是想要尖叫,他需要一点药,比如普萘洛尔,让他不要那么像一个疯子。
薛漉夺过他的筷子,夹了菜:“尝一尝。”
赵望暇没动。
薛漉的手放在他的面前,让他想起强迫他吃东西的各类人。
他们面对面,薛漉把筷子放下了:“不喜欢就算了。喝粥吧。”
赵望暇想问你为什么不发火,你为什么不发疯,你不发疯我就要开始发了。
“不要照顾我。”赵望暇说,“犯不着,真的,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
薛漉脾气不应该好,他的人设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将军,所以有没有人来管制一下他ooc的行为,让赵望暇从这种奇怪的场景里逃离?
他可没打算欠一个书中角色任何东西,他也没有打算被书中的人哄,更见不得任何人都比他情绪稳定。实际上他确实已经快受不了了,救命啊,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围没人说话了。
只剩下他的声音:“我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出一副永远没办法因为我有任何动容的样子?离我远点好吗?我真的受不了我不想吃东西我也不想见人我更不想帮你,我什么也不想做,你就让我一个人烧到死算了。”
啊,他没法这个结点死。真是搞笑极了。
什么烂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