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我要轮椅!”他话是怎么说,偏偏感觉自己气势十分不足。
好像也在笑。
“那你先下来。”薛漉说。
赵望暇站定。
下一刻,薛漉拉过他的手,一起进书房密室。
里头摆着一副轮椅。
“坐吧。”
“喂,”赵望暇说,“什么时候做的啊?”
“本来就有备用的。”薛漉回答。
白感动了。
“所以照着给你做了一个。”他补上后一句,“那天,不是说,不想让我低下头,或者你低下头看我吗?”
暗棕色,没有木刺,漆上得很光滑。很漂亮,外头的光透进来,照得他眼睛发痛。
用力眨眼。
薛漉的笑意未歇,甚至,好像都没把眼睛从他脸上挪开过。
该觉得桎梏,却不知为何,居然不再觉得落到他身上的视线难捱。
他摸过椅背,又摸过两侧的扶手。
然后坐下。
“我很喜欢。”他说,“以后,等你的腿好了,你来推我。”
薛漉点点头,说,好。
仍要继续考虑现实。
两副轮椅一前一后滑出密室。
“所以……八皇子叫赵斐璟?怎么写?”
薛漉写下那三个字。
“好复杂的名字。”赵望暇坐在他身边,“不错,比赵景琛看着顺眼。”
“嗯。”薛漉问,“你想去探探他的虚实?”
“才十六,”对面人叹了口气,“希望可堪大用。”
在此之前,得先看看钟岷文想发什么疯。
两人各有事做。
制作样机的事本该是工部的活儿。这个部分,大纲和正文因为赵景琛暂时没什么能用到这个部门的事,所以尚未描写。
二皇子的人主要在户部,没在工部蔓延。
说来说去,恐怕要靠兵部的能量,先弄个样机,再考虑把工部拉进来。
于是全然扔给薛漉琢磨。
隔天要去见钟岷文,倒没什么需要多考虑的。这是个深谙官场智慧的人,没有奇招,不用多思。
赵望暇写了个大纲,随后放任自己的思绪随意蔓延。满纸简体字,然后写着写着,觉得困。
索性往边上一倒。
薛漉正在画足够正式的样式图,倒也没躲。
于是有人的头歪到他的肩膀上。
青灯暗影,天外之人双目闭上,卸下防备般,简单地陷入沉睡。
薛漉笔尖一顿,继续画下去。
侍卫来送甜汤。见到将军抬眸点点头,语调放得很轻:“噤声。”
还是那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样子,偏生半夜值班,或许不够清醒,竟然从中读出一点安宁。
他指了指夫人,问可要送回房间。
“无事。”将军答,“出去吧。”
已过午夜,关门前看过去,少爷的笔没有停,偏生还有闲暇,给人盖上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