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薛漉讲,“太孤独了。”
“人汉高祖明明挺快活。”
“快活到将死还要亲征吗?”
“哎呀,这不是娶妻不贤,不像我,我只心疼你。”赵望暇对吕雉这位奇女子心里道了个歉,您只要不把我制成人彘,对百姓还是不错的哈。
“别耍嘴皮子了。”薛漉讲,“喝你的药。”
他把粥撤了,看着还要一勺一勺喂药。
“我直接喝就行。”赵望暇伸手要接药罐。
薛漉皱了皱眉,还是让他拿着:“喝吧。”
苦得要死,赵望暇一口喝到底,讲:“难喝死了。”
“还有一碗安神汤。”薛漉没理他,“你现在喝还是等一会儿?”
“现在。”
他喝完,觉得味道很怪,漱了口,结果薛漉递了块蜜饯过来:“不是苦死了?”
甜的,还行。
“你还挺会照顾人。”
“这就算会照顾人?”
“是啊贵公子,我们平民百姓生病都是没人管的。”
薛漉没吭声,翻身上了床。
“干嘛呢干嘛呢?”
“医师说你半夜还得再烧一轮,让我看着点。”
“我睡不着,没事儿的,能照顾自己。”
“闭嘴吧。”薛漉讲,“不太相信你。”
很好,薛漉睡得倒很快。
睡姿端正得像一具死尸。
于是留下赵望暇独自一人看着天花板。
此时将要入夏,耳边有风声,细小的蝉鸣,和根本没法忽略的,薛漉的呼吸声。
赵望暇觉得很过敏,他很难忍受和任何人同眠,打完炮基本也就打车回家,或者睡客厅去。因之被人说过脾气怪得要死。
因而又困又累又头痛还睡不着之后,他决定偷偷溜去薛漉的书房躺着。
然后在起身时被拉住了手。
“我睡不着。”赵望暇先出声。
“我也睡不着。”薛漉答。
“那怎么办,一起困死?”
“枕头底下没有刀,我睡不着。”薛漉回。
“别,”赵望暇很无语,“枕戈以待是吧?那我俩更不适合一起睡了。我睡相不好,哪天自己撞刀刃上就完蛋了。”
“你看起来,也没有怕的样子。”
这不是撞刀刃上也死不了吗?
“所以你走,还是我走?”
薛漉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你又烧起来了。”
他索性点了盏灯:“都别走了,能睡睡,不能睡拉倒。”
“不能睡一起死是吧?”赵望暇再顶一句。
薛漉拧了块湿帕子,盖赵望暇额头上:“少说几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