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不太舒服:“但总觉得,小人物嘛,可能也没大家想得那么简单。”
即便是作者的闲笔。
“他那位小情人,上来问我他哪儿去了。我跟小情人真话假话都说了,才让他把消息传到吏部去。没想到一传,吏部就出了事。”
“你怎么看?”薛漉问。
“我看,这招是吏部自己出的,还是户部出的,真不好说,但是,确实有后续可看了。”
薛漉点点头。
“还有就是,薛见月,你这伤到底什么时候养好?”
“这么急?”
“急啊。”赵望暇说,“你养好了,我们才能聊聊兵部,聊聊八皇子,接着聊聊靠武器征服南方的大业。”
赵望暇说得半真不假,他真急,因为那进度兀自缓慢,且越来越慢。
薛漉讲,你不用急。
赵望暇像是脑子被这段时间里苏筹和墨椹的故事堵了。此时一开口是,当然急,谁知道我俩还能安生多久?再慢,难道像苏筹和墨椹那样吗?
趁能安生时候,薛漉好点,他好点,他俩和谐相处,然后呢——
赵望暇没往深处想,但小球转了个圈,说哇进度条推了2%!
赵望暇很无措。
他抬眼去看薛漉。薛见月同样在看他。
赵望暇吞了吞口水:“散步吗?推你走走?”
第26章塌陷与寻求
赵望暇觉得很难堪。
他们始终只是沉默,并且沉默。
“还有什么事要说?”薛漉问。
“没什么。”赵望暇想了又想,“就是,先说好,不要太把我当回事。”
薛漉回头:“就说这个?”
“就说这个。不要对我有什么期望。我帮你,我俩可能还是要玩完。”
他不想拯救世界,不觉得自己能赢,讨厌众人的期待,只觉得将要窒息。
他想自己大概确实是这样一个负担不起责任的,一碰就碎的,完全不行的空玩偶。上头看似都是冰裂纹,实则再一碰,就都碎了。
“你不习惯有人相信你?”
赵望暇被这话压得一震。他再次想起墨椹。
他想,他怎么就能那么相信苏筹的。
“对。”赵望暇说,“我不管你怎么想,你不要表现得你真的信我一样。或者你这么表现也行,但你心里得明白,我很容易搞砸。你做好准备。”
薛漉有些愣怔:“就这样?”
“就这样,不要迷信我。”赵望暇说这个颇有点不好意思,仿佛对方真很把他当回事般,“我什么也不会。我很容易失败,我比较擅长关键时刻掉链子,大事当天打退堂鼓。”
薛漉没有打断他,没有像他鸡贼且沉默的父亲一样带微笑无用处鼓励他,没有像他已失望的母亲一样对他恨铁不成钢。
薛漉看着他说:“知道了。”
赵望暇一整个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