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没中要害。然后他推开那扇祠堂门,把站在他身侧的赵望暇扔了进去。
再给了眼前人一剑。
惨叫声听起来足够吓人。
目的已经达到。留他一口气,足够让他给恐怕已在告别的三位大人报信。
他在那人捂着肚子大声叫喊时,猫下腰溜进祠堂内。
第37章血色
阴森森的牌位一眼望过去,全都像墓碑。
赵望暇愣怔几秒,才意识到,原来真的可以算是碑。只是木头做的而已。
这上面是钟家多少代列祖列宗,也曾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吗?
多少功勋,多少荣誉,多少代人托举?
所以现在被官至六部尚书的后代拿来镇压旁人的罪证。满室牌位前,期望自己干的腌臜事能不压垮他。
又或者说,从哪一代开始,世族荫蔽和阶级滑落的恐惧下,就已经做起这种勾当?
外头惨叫声透过一扇厚重木门,模模糊糊隔着一层塑料薄膜般传到耳朵里。
下一刻,有风飘进来。
“等着。”墨椹的声音飘在耳畔,“很快就会有人来。”
他们都不说话。
在黑暗里只觉得周围的一切,统统都压向他。压得赵望暇难以呼吸。
“偏阁。”他得聊点别的,他不能仔细推演墨椹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已经猜到,甚至确定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还在其中推波助澜。
但是他不能直视自己做过的事。
“偏阁,在哪里?”他再次问,“这看起来就是间大屋子。”
往前走几步,看不清的层层叠叠的怪物般的影子,再抬头,一块牌匾,不知道形制,不晓得写了什么。再往下,香炉已灭,再往下,供品。
鬼影幢幢,呼吸间像有不散的冷意,在这个夏夜不合时宜地让他起鸡皮疙瘩。
墨椹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我依稀记得。”他说,“上次来的时候勘测了一下地形。”
“就记住了?”赵望暇问,“师傅,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杀人。”对面人平静做答,“你别出声,我探一探。”
外头晃动的树木,和墨椹轻得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赵望暇低头看自己的手。
“偏阁上锁了。”墨椹几分钟回来,轻声说。
“是不是得弄开?让钟岷文意识到证据可能被偷了,他才会打开查看?”
“声响越大越好。”
“怎么弄,踹开?”
眼前人从身上掏出一个管子。
“一硫二硝三木炭。”墨椹答,“听说过吗?”
原来是要引爆炸药。
“你随身携带这些?”
“别啰嗦。”
“刚看过了,牌位后的墙是空心的,里面应该都是卷宗。可以藏人。如果有危险,你一会儿藏好点,别出声,别碍手碍脚。”
说罢,低头要掏出火折子。
折子快要点燃,突然有喧哗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