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站起来吗?还是,已经无所谓了。”
薛漉眨了眨眼。
赵望暇叹了口气。
“算了——”
“我不知道。”而将军这么回答,“也并不重要。”
“我觉得重要。”赵望暇说,“所以,如果愿意,你赶进度磨设计的空档,可以想想。”
他话说到这里,自觉已经讲完。
然后在开阔的天地下长舒一口气:“好了,回府吗?”
“那你呢?”薛漉问。
“我什么?”
“你想治好我的腿,又是为了什么?”
第57章能睡着吗
他们俩都有绝对没错的答案。
薛漉可以说是复仇,赵望暇可以说是为了救人任务。
但都知道问的不是那些。
所以拆穿轻飘飘的大实话,剩下的都是不愿深思的东西。
赵望暇说,我也不太明白。我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样你可能会高兴些。
“所以,试一试吧。”
于是试到了床上。薛漉闺房的床。
赵望暇睡觉从不叠被子,深青色的薄缎附在其上,如一团海藻附在礁石边。
靴子脱下,足袜除下。
左腿常年不见光,显得瘦弱而白皙。
赵望暇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微妙的痛苦。观赏艳尸又或是观赏残缺,又或是观赏日本文学的物哀的兴趣,在他盯着自己抑郁症发作时候的脸的那一刻就已经了无兴趣。
没有审美快感,唯有微妙的心痛。
为什么。
凭什么。
他坐在原地,愣愣地看了良久。终于说话,假装自己很平静:“好,你等我一会儿。我看看。”
“你会看病?”薛漉问。
“我不会。”赵望暇说,“但是我跟你说过了,有仙器。”
仙器听此名字,非常快乐地摇晃着头登场。如果不是它没展现出音乐播放功能,赵望暇怀疑它会给自己配上一出宏伟壮阔如亡灵序曲般的bgm。
小球晃晃脑袋:“童叟无欺,精准诊断,下单10万+零差评,不要998,不要888,只要88,带回家。”
它亮着光,快乐地把自己变色成一个无时不刻可能就会爆炸的迪斯科灯球。
赵望暇盯着空气看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摇头。
“能不能别再学我中学年代的广告词了?”
它听着,没什么反应:“可是这是触发词啊。”
“什么触发词?”
“全方面检查的触发词!”
念完,光暗淡下去,它以固定速度绕三圈,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而赵望暇终于回过头来。
薛漉仍然躺在床上。
和记忆中的无数次一样,仍然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