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挺想知道的。”赵望暇接。
赵斐璟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这间房子,像是想把所有金银细软全砸了。
“这破屋子倒像是你的品味。”
“嗯哼。”赵望暇点点头,“我现在很喜欢。”
赵斐璟打量他很久,然后盯着面前的茶杯。
瓷器温润,毫无缺口,金贵得很。
“你什么意思?”他说,“你说你失忆了,失忆到什么程度?你和薛漉哥哥又什么情况?你到底打算干嘛?你想让我干嘛?”
不错,镇定得很快。
还能叫薛漉哥哥,还能跟他八卦爱情。
“失忆就是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名字。”赵望暇继续编。
“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和薛漉拜堂。”
赵斐璟听到这里,笑出了声。
“笑什么?”
“所以,”他说,“苏筹是你扮的?”
“然后你当贤夫良父去了?”
赵望暇点点头,说,苏筹不像吗?无比贤惠啊。
赵斐璟没说像,也没说不像,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
“所以,”他说,“你不想当皇帝了?”
他问得很平静,可惜桌上敲击的指尖暴露了紧张。
赵望暇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想听实话?”
赵斐璟往前凑了凑。
“要不是薛漉还是个将军,还在牢里,谁要现在和你在这里谈这些?我早就离开京城了。”赵望暇摇摇头,“麻烦死了。”
若是白安兄说这话,赵斐璟是信的。
可眼前人是赵望暇,他沉默许久,仍然难以衡量。
再去想,头又开始疼。
二哥该是这样的吗?二哥又该是怎么样的?
这里没有熏香,无处放毒;水,对面的人也喝了;香囊,无人佩戴。
不是什么中药中蛊中毒的样子。对面人同样没有睡好,一张脸惨白。
“我很难相信你,你知道的吧?”赵斐璟说,“我甚至不知道,让我去北征,是不是为了让我死在北塞,你好专心斗四哥。”
他年轻的脸上流露出些微怅然。
“你也可以不去。”赵望暇说,“你很在意的话,可以把薛漉放到北边,我和他一起去。”
赵斐璟摇了摇头。
“放虎归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让他去打,就希望北塞能赢,没必要再克扣军饷。”赵斐璟摇摇头,“父皇那一套维持平衡,看着让人作呕。”
“但薛漉哥哥这人,多厉害,所有人都很清楚。要是北境大胜,又想反,再加上你,那谁也不知道乾清殿什么时候就换了主人。”
赵望暇笑了笑。
“我也不放心只留你在京城。赵景琛可没有你这样的军事理想。就你和他政治斗争,谁输谁赢,我和薛漉会不会等不到补给一起死了,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