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们需要更多的兵,更多的粮,更多的武器。现在的规模远远不够。”
赵望暇点点头。
他盯着那颗奄奄一息,透明又寡言的球,又把目光转到赵斐璟那封又短又乱的信上。
随后替薛漉把他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北塞,你让薛府暗卫准备,随时和你一起启程。你走之前,给我一份所需物品的清单。”
“至于朝堂,”赵望暇喘了一口气,手上的火钳微微发着抖,“我会提速。”
“斗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
“最多三天,”他说,“谁要是还不长眼,敢来挡路,我正好把他们一并送进地狱。”
薛漉回以很淡的笑意。
他突然感到一种非常荒诞的庆幸。万幸赵望暇对于战事,没有对朝堂那般敏锐,以至于,不用太早看破北塞的九死一生。
而赵望暇此时抬头看着那三十日不到的倒计时,想到薛漉对此一无所知,倍感心满意足。
他们不约而同地凑近,在京城的初雪夜,毫无顾忌地相拥。
第127章杀
赵斐璟的第三封急报,同样是八百里加急送到朝堂。直言北狄这次规模极大,拓跋族所有部落已经归属于新王拓跋宏。不仅如此,他们联合北方和西方诸国,要的是夏朝北边这一整块的地。
他写得直白,由掌印太监念出后,朝堂炸得荒唐。
一轮轮吵到最后,各自都有自己的顾及。
哭穷的哭穷,质疑赵斐璟的质疑赵斐璟,没有话语权的忙着表演无能为力。
三省六部一并发言,有点骨气的都挑不出来几个。
唯一一位大理寺卿,话没说两句,就被同僚打断。
某个瞬间赵望暇特别希望北狄神兵天降现已突然登临京城。前头各省长官的家眷全都生命垂危,那时候群臣大概会终于有点人样。
终于能把人命当命。
更有甚者内涵北境之地没了薛漉,砸再多钱去打,倒不如早日议和。
笏板撒了满地。
赵望暇接过那句话。
“你们最好是祈祷薛漉确实还活着。”他说,“他要真死了,众卿趁还未亡国,收拾收拾,一起跳河自尽,你们还能有个全尸。”
他话出口,攻击便都冲着他来。
二殿下,并非只有北塞的是百姓。中原的,京城的,沿海的,不都是百姓吗?
北狄具体情况尚未探明,就算真的举全国之力,若还是输了,那时又该如何?
陛下病重,此时贸然出兵,正是亡国之相啊殿下!
赵望暇让他们一个一个说完。
终于耳朵听到快起茧子,他索性走近跪着的张晓忠,问:“你真的不愿意拨款?”
“殿下明鉴!不是微臣不愿支持!实在是———”
他没能说完。因为一意孤行一叶障目的二殿下从不知何处拔剑,当朝把户部尚书砍了。
群臣反应过来的时候,只闻到了很重的铁锈味。
赵望暇腰间的剑还在滴血。抽气声,强行忍耐住的呕吐声,此起彼伏,一窝麻雀般。
有胆子小的,已经当堂半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