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暇问:“你当你是谁?”
他很想发火,想问薛漉有什么资格教训他,指点他的做法。又想,为什么要对一个书中的人发火?再想,他为什么就自觉高薛漉一等,要用三次元人的眼光看薛漉?他自己没准也是个书中人呢。
被戳中痛处的赵望暇被自己抵住,在有概念前,他先下意识把人推出去,然后感觉自己再次无处可去。
其实明明薛漉比他更有资格问,赵望暇,你当自己是谁。
但薛漉接了他的话,说,你的夫君?
天地良心,赵望暇完全没料到这人会说这种话。他以为薛漉不会主动开玩笑来着。
他像是得到了一个赦免状,笑了笑,说哦,这么说也确实,那你还要试着救我吗?
薛漉说,如果你帮我报仇。
“你这么笃定我能帮你?我也不需要你救我。”
“你能。”薛漉答,“你愿意的话,你可以。”
“哪儿来的自信?”
“对你的相信。”
“我劝你不要信我,觉得我能做成什么,往往会倒大霉。”
薛漉很诚实地说:“我乐意,也没别的办法了。”
赵望暇翻了个白眼。是真话,薛漉还能信谁,看遍所有人,能用的,其实也就是一个披着二皇子皮的赵望暇。思及此,他笑了笑:“行了,你不需要我救,我也还是得看着救。总得帮帮你。至于救我这种话,别瞎说。”
有点好笑的。
说多了他真信了怎么办?
薛将军这个晚上也打定主意要和他唱反调:“我不会说瞎话。”
“哦。”赵望暇讲,“那麻烦要拯救自己爱闝男妻的薛漉将军,先救救你自己吧。”
说那么多,书里的结局,还是要骨醉。
第18章没有人规定过
赵望暇叹了口气,不再燥动,他仍觉得身体的血液如汽油般缓慢燃烧。烧得他觉得额头滚烫。
薛漉问他:“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也不干。”
“公子哥?”
“哪儿啊。”赵望暇笑。
“会算账,大户商人的庶子?”
“哪儿大户了。”赵望暇想了想,“别多想,我是个没什么人在乎的人。走了,也不会有人来找的。”
他又想了想,说,大概还是有。
他家人得来收尸。但死都死了,不要在乎那么多。
薛漉按氛围是不是得说一句驰名同人圈的*“你不见了,至少我会发现”?赵望暇被自己逗笑。
薛将军却没什么反应,他说,有人找,我也不会让你被找到。
“薛扒皮,让我给你干活干到死?”
薛漉说,你这人是真的很不识好歹。
赵望暇讲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子安安心心给你干那么久活,关心你的身体,论迹不论心,不得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