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坦荡,他们在太阳的照耀下,就像即将焚烧殆尽的稻草。
稻没有骨,稻软得很。
但薛漉的背仍旧挺拔。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就好。
下一刻,有只鸽子,从远方草丛上飞来,落在赵望暇肩上。
第70章到底都什么意思
开拔当日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京郊的营地从清晨做最后的行军检查。
旗帜卷起,辎重后行,一切干净利落。
士兵们穿着齐整,步伐一致,沉默而脸上带着期待。
日光下落,尘土和铁甲都映成一片片不散的碎金。
赵望暇名义上跟着辎重走。
此时站在风口,早到的秋风带着夏季将散未散的热意。披风被吹得猎猎,混着薄汗,他有点想要倒下。
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手里握着的是章令平昨日派信鸽送来的东西。他的字迹倒是很有力,温厚遒劲。
一张字条神神秘秘:“若遇南境瑾王军,慎之。”
没有署名,连字迹,都是赵望暇看文书签字推算出来的。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块极旧的令牌。木头被摸得发亮,边缘却破损得厉害。破破烂烂,阴刻一些没有人能懂的花纹。
此时看过去,兵部尚书站在送行人中,不时手握成拳,轻轻咳嗽。明明年纪最轻,却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
而八皇子拍上了赵望暇的肩。
赵斐璟一贯的少年锐气都被风吹走一半,皇子蟒袍下,人终于稳重不少。他看着军阵,又看了一眼薛漉和孙尉一站一坐的身影。
“白兄,”他说,“好多人在盯着呢。你名义上可是我举荐的人。不要给我丢脸啊。”
“我等你们回来。”
语气难得带着认真。
“不会死在南边。”赵望暇回答他。
“那是自然。”赵斐璟轻轻一笑,“我还等着去北境杀敌。”
他抬眼望去,赵景琛一身郡王袍,气度万千,正在和祥祯帝说些什么。
“一路不好走。”赵斐璟说,“我四哥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赵望暇回答:“我和薛漉只会是更不好相处的角色。”
话语已尽。
帝王的发言简短有力,最后举杯与诸将共饮。
鼓声起。
快要被炸破的耳膜,不成调的风声,和更远处,其实已经看不清的,薛漉的脸。
震耳欲聋里,近似万籁俱寂。
小球却忽然在耳边响了一下。
“宿主,宿主,任务描述更新。”
赵望暇闭了闭眼:“什么叫描述更新?”
小球从来不看人的脸色,所以万军出征的豪迈气息里,它仍然无比自如轻松写意。
屏幕迅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