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薛漉,他一行字都没办法落笔。
而眼前的薛见月只是就这样看着他。
好像什么都没关系。
如果真的没关系就好了。
“我总在疑心。”赵望暇说,“这一切非常顺利,祥祯帝松口松得太轻易,如果真的让你打赢了,局面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吗?”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薛漉和赵景琛有深仇大恨,作者写出来的主角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割肉喂鹰。跟着薛漉来南征,真的只是为了让他赢吗?
何况还有小球弹出来的,若无其事的通知。
“请让他活着回来。”
眼底泛红,一切都带着血丝。
赵望暇再眨眨眼,还没看清楚这个世界。
有人的手掌心附下来。
“让我来了,”薛漉语气很平淡,“我就会赢。”
“我不知道他们在赌什么,”他淡然得像在讲周围的天气,“但倭寇战役,一定能大胜而归。”
赵望暇看不见他的脸,声音很从容地钻进耳朵里。
有人拍着他的背,像是回到梦里,外婆扇着蒲扇,外公用井水冷着酸奶。
而他,只需要在那样的夏日闭上眼睛,一觉睡到日下梢头。
第71章潮声
几乎就这样陷落。
在清醒的某些瞬间,或者还不至于昏迷的瞬间,和夜凝就着晴锋送来的情报反复商讨。
几个要点,连不成面,哪里都缺了一点。
太慢了。
需要一些刺激。
“我在想。”赵望暇终于抬起头,“薛漉,你怕死吗?”
被突然问到的将军就这么,笑了。
一路南行,薛漉身上有些深压的东西被潮湿的水汽蒸过,簇簇而落。
此时赵望暇问出口,见到薛见月轻松写意地从满篇案牍里抬起头,给他一个足够灿烂的笑容。
“又在发什么梦?”
真是。赵望暇无话可说,在薛漉抵上他的额头之前,率先一撞。
“我退烧了。”他答。
“那就别问胡话。”
“明天就到杭州府了。”赵望暇就这么看着薛漉的眼睛说下去,“辎重的部队也跟我们大差不差地了。我在想,要不,让辎重先行。”
这明明是要事。
可惜他俩谁都没打算坐直商讨。
“你想做什么?”薛漉垂下眸,看着他。
“就猜猜看。”赵望暇说,“我不会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