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也没猜到你放火烧船吧。”
他们没能继续猜测下去。
有一只信号弹,在尽头突兀地发出一片亮绿色。
烟雾弥漫。
薛家死士快刀斩乱麻后,落到薛漉身边。
“信号弹是怎么回事?”赵望暇开口问。
死士低头作答。
“禀夫人,二十人,杀了十五个,另外有五个想跑,见不能,便想要发射烟筒。属下们制服前,还是被发出来了一只,接下来这五个人便服毒自尽了。”
“五个人想跑?”薛漉的眉头皱起来,“目的是暗杀我就不该跑。还剩一口气就该对我举剑。”
“属下正想报告疑点,见我们现身后,他们便且打且退,差点放跑了一个。”
薛漉和赵望暇对视一眼。
“不想要你的命?”赵望暇摇摇头,“那只能是来探你的虚实。”
“也已经探明了。”他再接一句。
派出的死士,一个都没回去,已经足够用命证明,薛漉身边还有暗哨。
大事不妙。
“还有你。”薛漉答。
“什么?”
薛漉再次摸了摸他的脸。
箭没有心,也不长眼睛。身上都是擦伤,有箭矢一度划到脸上,擦出淡淡的血痕。手碰上去,薛漉不会像赵望暇一样,还以为是潮水。
“信号弹,死士们围过来保护你我二人,而不单是我,足以探明你我关系。”
“所以说,”赵望暇摇摇头,“我不仅仅是你的人,更甚,是你的死士眼中和你一个档次的人。”
“倒是不坏。”他点评,“我们可以和苏筹谱写一段三人旷世绝恋。”
不错,居然又可以开玩笑了。
赵望暇感觉自己勉强算是调理好。
薛漉答:“若要跟晴锋行走杭州府,最好再换张脸。”
面具本来也割破了一道,还在质量过关,没有当场落下来,吓死一会儿回来的常益。
“再说吧。”赵望暇挥挥手,“没准可以用来打窝。”
琢磨听到这里,他心生一计,倒是回过头来,接着问老老实实半跪下听他们半死不活打趣的死士:“他们身上还有信号弹吗?”
“缴获了剩余九只,应当是那五人每人两只。”
“那就都拿出来,每一只,都隔段时间依次发射出去。”赵望暇说,“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颜色。”
又看看,到底给在等的人传出些什么消息。
遵循赵望暇令,依次升空。
第二支信号弹,深红色。
第三支,亮橙色。
绿色信号弹配备了三只,深红色同样是三只,此外,两只亮橙,两只钴蓝。
在最后一只升向高空时,常益来报:“对面撤军了。”
“整军,”薛漉答,“夜行进杭州府。”
然后他下意识地回头寻找轮椅。
很不幸,只找到了一团支离破碎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