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要查。”圣上懒洋洋地定下调,“既薛卿夫人刚出殡,朕便允了薛卿居内丧。这三个月,便不必来上朝了。”
罢本来也没多少的兵权。
话音刚落,苏决终于找到话口,言谈自己的嫡次子被薛府逼死。
又臭又长差点哭出来的一番陈情后,鸦雀无声。
朝堂静得像一块埋入地底的砖。
赵斐璟已经眯起眼睛,盘算一会儿去哪练枪。
直到有人的靴子点地。
不动声色宛如不在六部高官之列的章令平罕见地出声了。
标志性咳嗽几声,话语带着点不散的温吞。
“谈起此事,臣也有件奇事要奏。”
赵斐璟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四哥。
赵景琛看过来,恰到好处地皱着眉。
祥祯帝是这个破样子,他的儿子们自然也都不是些好东西。赵斐璟从读到一丝微妙的得意。
他心下一沉。
押错宝了?
“微臣在薛府灵堂里,看到一个人。”
他难得发言,皇帝给点面子:“是何奇人,让章爱卿如此挂怀?”
章令平同样叩首。
“或许是臣老眼昏花,”他浑然不顾自己是六部里最年轻的尚书,“那人酷似二殿下。”
朝堂静寂无声。
高位上的人轻轻哦了一声。十二道朝冕冠珠落下,帝王神色不明。
薛漉终于睁眼。
薨掉的亲王死而复生,出现在薛府,实在是件包藏祸心的欺君之罪。
“章爱卿可看仔细了?”
“此人此刻应仍在薛府。”章令平一拜,“臣恳请陛下速速派兵一瞧便知。”
年轻的将军难得轻轻地抖了抖。
“所以,老二还活着?”
祥祯帝来了新的兴味,坦白来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个皇子到底是谁会被他写在传位圣旨上。但无论是谁,身边都不该站着这位屡出胜仗的年轻将军。
他把底下三个皇子的表情收入眼底。
继而像是突然发现原来被弹劾的主角也在大殿里坐着,转头问:“如何,薛卿,可觉得自己好大喜功,罔顾圣旨,火烧军械;又或是联合老二,犯下欺君之罪?”
很善良,甚至还让他自己挑罪名。
等等。赵斐璟颇有点瞪大眼睛。
二哥还活着?真的吗?
还是赵景琛找谁直接假扮,倒打一耙?
那么薛漉,到底是索性让人去抓他可能活着可能有人假扮的二哥,还是认一下前一个罪名?
无论如何,赵斐璟简直要为他四哥的出招鼓掌。什么时候策反的这位清流兵部尚书,竟让人出言说出这番话?
他尚在犹豫,考虑这招到底是否有效,却见薛将军难得措手不及。
他落在轮椅上的手,下意识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