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暇在赵斐璟处住下,放出三封信,分别递出去。
京城的秋雨在今夜落下。
淅淅沥沥,哀哀怨怨,像是看不下去这破败的王朝,非要盖住人不人鬼不鬼的呻吟。
打在窗户上,传来一层一层无动于衷的白噪音。
雨水冲刷泥土,将要翻卷出不曾消散的记忆。
第二天起,百姓们突然有了不少事干。
薛将军短短半月内的轨迹如一颗璀璨流星砸入地面,下狱消息传出后,溅出几股风向彼此碰撞。
南征有多少水分,北方又到底是否如传言那般全是薛家的错?
讨论入狱的将军的第二天,皇家密辛肆意涌动。
有传言说朝廷正在捉拿假死的二殿下。
对京城百姓而言,却只是搜查的兵多了不少。
长街夜市的欢声笑语里,总要夹杂着手持兵戈的人毁坏气氛。
有人忿忿:“日子还过不过了哟。”
很快被馨香糕点的气味飘离了神,转头想起自家那几亩薄田,不知道今年又要征多少税。
北边总是缺钱的,年年给,年年缺。
前几年明明有薛将军坐阵,都打成这样,今年,怕是更难办咯。
可惜京城的闹剧没有结束。
不同地方出现五六七八个二皇子的尸首和玉佩金碟。
无处寻觅踪迹,整个皇宫坐北朝南,龙脉本该涌流处,全然被离世许久的赵难辞钉住。
征兆临世,人心惶惶。
七星是否连珠,荧惑是否守心,九紫是否离火,全都交给钦天监自己考量。
风里的气味压不住。
京城的烈火循着秋雨,不死不休地燃起。
第97章建南墙
赵斐璟则在跟赵望暇讲乐子。
他倒很开心。前几天上朝,和他四哥难得统一战场,一起坑人一把。
赵景琛挖坑,赵斐璟填土。
他可怜的五哥于是闭门思过。
祥祯帝像是巴不得天下更乱,陈崇这个禁军统领倒没怎么动,只说让赵斐璟闲着没事也去了解了解。
八皇子头一次被放到这个制衡位置,回来欢呼雀跃。
确实是大好事,省得二皇子在禁军的钉子太显眼。
这日圣旨下来,给了赵斐璟一个不小的职位,他便再笑一遭。
“挺好的。”赵望暇说,“你闲着没事多多了解一下皇宫布局,侍卫布局,禁军情况。”
赵斐璟看向他:“干嘛啊?逼宫?”
小孩语气理所应当,毫无惧意,甚至挥了挥自己院子里的枪。
天光上好,这院子的秋菊开得安静恬雅。
活泼的八殿下一番乱舞,花瓣飘了一地。
随即又被枪尖的日光晃了眼,被迫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