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龄在赵望暇的世界,大抵还在高中。每天考虑的理应是作业,大学专业,竞赛,自招,周测月考期中期末。
现在倒是都装起来了。
“薛漉在京城不能留太久。”赵望暇说,“你让他作为黑户跟着你跑我没意见。你让他当个黑户在京城让我给他造个名堂去北边我也没意见。”
“反正,需要军饷。简单最合算的办法是你先滚去北边。问薛漉的问题可以问你自己。没想明白就想,想明白了就赶紧干。”
“事到如今,赵斐璟,你总不至于真的要靠我俩来决定你怎么过这个日子。”
对面俩人留下一堆麻烦事,然后三言两语,说,赵斐璟,你得靠你自己。
他一点也不想只靠他自己。
他只想把桌掀了。
烂摊子不好接,也不好玩。
“后日来上朝。”他最终说,“看情况和我打配合。”
心里的天平已有指向,但他在最后一步,允许自己再踟蹰。
喝完这壶酒,翻身上马,往远方走。
繁花褪尽,丰收声起。远方如雷的鼓声,不知何时,仿佛已经传到他的耳畔。
要战便战。
第115章譬如朝露
到底还是有个死线横亘在面前。
赵望暇和薛漉各自做起老本行。写大纲的写大纲,画图的画图。
要说什么差别,可能有一点。
他真的开始难以自抑地畅想和薛漉一起到北边去。
干什么都行,有兵器有军队就打仗,没了就随便喝点酒,然后躺在雪地里被冻死。
感觉也挺不错。他从来对死没有什么恐惧,但现在怎么甚至还有点兴奋和期待?
这到底又算什么?
他偏过头去看薛漉,对面人照常鬼画符,他还是一点都看不懂。
“你想,”赵望暇问,“去北边吗?”
他问得茫然,薛漉摸了摸他的侧脸。
很轻,茧子磨上去,是他习惯的触感。
薛漉对着他,非常平静地点头。
会去的,赵望暇想。
“北狄理应没有这么早异动。”薛漉回他,“赵斐璟说的崔氏北境急报恐怕不是真的吧?”
赵望暇理所当然地点头,跟他交代细细交代完毕所有计划。
说完才觉得好笑,他和薛漉见面之后好像全然忙着崩溃去了,什么都没有嘱托也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对面人居然也真的不问,甚至一点错没犯地自己串联起了一切。
理所当然到这个地步。
“嗯。”薛漉回他,“但真正的北境急报应该就在这几日。”
赵望暇点点头:“所以这仗该怎么打?赵斐璟要是真去了,能活多久?”
薛漉想了想,说拓跋弘要是没改战略,起码前半个月可以招架。
“之后呢?”赵望暇问。
“之后看,是否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薛漉答,“加上我的布阵,拖个一个月,应该没太大问题。”
赵望暇点点头,说真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