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听从监视的意思,赵景琛也没有编出多余的借口留他。
赵景琛答,皇兄客气了。
没在跟你客气,赵望暇想,一会儿还得甩掉跟踪自己的人。
一切结束,众人心事重重地往外走。
赵望暇混入其中,却偏生作为唯一没有穿官服或朝服的,反而格外显眼。
这片明显的灰色退至大门口后,在赵景琛的目送下,一路出了东华门。
“跟上去。”他语气很淡地指挥身边人,“顺带查找薛漉的下落。”
赵斐璟一走,便是他和赵望暇的对弈。
这十六的小儿多半要折在北塞。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赵望暇,都没有那么好心真让他打出什么胜仗在北境扎根。
只是今日赵望暇竟然同意小八出征,同意得如此爽快,要么是他在北境已经有了内应足以除掉赵斐璟;要么,则是他时则有不得不留在京城的理由。
无论是哪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思及此,他看向赵斐璟的方向。
他年轻的弟弟步履轻松,像一头无忧无虑的猎豹。
到底是个孩子,大概以为禁军皆在掌握,便乐意去搏一搏北塞。
仿佛奔向他的锦绣前程,又像是奔向他的埋骨地。
第117章立
赵望暇和两个钉子又拉又扯,慢条斯理地在宫门外晃荡了一整圈。
他步调平稳,面无表情。
朝堂上三个皇子快准狠的彼此厮杀尤在耳畔,从太和殿走出的各个官员们见二殿下闲庭信步,一时都不敢上前。
等他漫步在红墙金瓦下,见怀宁郡王的轿子起,才突然飞身向前。
一片混乱里,他精准地从赵斐璟那帮看着眼熟的小厮手上抢了一匹马,自顾自地骑上了。
动作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小厮一句“二殿下”还没出口,旁边侍从的防御姿态还没摆完,人就已经坐好了。
好恐怖。
八殿下什么时候和他二哥又有了牵扯?
别的不好打探,但二殿下薨了那日,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家主子多吃了好几碗饭。
少爷天天都在笑,但那一天笑得尤为灿烂。
“别等了,”赵望暇一勒缰绳,“你家主子多半由侍卫护送跑到京郊兵营去点卯了。”
他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自然的随意感,仿佛他们很熟似的:“我们先走。”
他没再回头,很是干脆地一扬马鞭,往前冲去。
二殿下宫外纵马,并没有人拦。
直到行至半道,才有人出声:“殿下,后头似有人在跟。”
赵望暇不紧不慢:“我知道啊。”
“后头显眼的那俩估计没什么来头,杀了也就杀了。”他语气很随意,“不显眼的另外三个让他们跟着就是了。我那好四弟关心我,又不肯直说,这才让他们干起了贴身保护的勾当。”
贴身保护,却用勾当来形容。
他甚至笑了笑。
“四皇弟就是那么别扭,想要和我示好却只能想出这种主意。”
小厮们武功并不够高强,比如他们没有发现他说的那三个人。
但显然也不是蠢货,听出来二殿下这是被人跟踪了,不愿意回家,反而想跑到自家主子宅子里,把麻烦甩出去。
“殿下……”
赵望暇说完这话,一夹马腹,直直往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