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国策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这么爱写字,不如血书给前线抄佛经吧。”
他笑眯眯的:“当然,孤的批文你也看到了,如若不愿,带上全家即刻前往辽城,也是一样的。”
“怎样?”他的剑锋一闪,季大人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十指渗出血痕。
季大人没有出声,或者是已经被吓得无法出声。
赵望暇相当仁慈地对他点点头:“抄经去,孤明日要见到。”
继续向前走去。
“工部这位李主事,”他笑着,“你批给北塞的斩马刀,为什么兵部上奏说刀钝得杀猪都费劲?”
“殿下……工期……”
“工期?”赵望暇用剑抵着他的心脏。
“是你在贪污精铁,以坏充好,又和我论什么工期?”
赵望暇看着对方极其惊恐的表情,笑得极其温和:“别那么害怕。孤的剑很快。”
李主事往后倒去。
一片惊叫里,二殿下往回走。他用剑尖点了点詹尚书。
“工部能贪精铁的,不会只有一个小小的主事。管管那些这个节骨眼上还胆大的人,明日交份名单上来。”
这当然仍然不是结束。
一个不够就杀两个,两个不够就杀三个。金鸾殿上血溅一地,这几日宫人清洗打扫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又一个夜晚,终于逼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宫内暴乱。
小打小闹得很,只是来的人逼得赵望暇不得不扔出几个茶杯。
他随手擦了擦脸上刮蹭到的痕迹,嘱咐夜凝两句。便拎着一壶热茶,走到赵景琛的宫殿。
外头人乱成一片,赵望暇随口安抚,说不必留活口,全杀了就行。把禁军们搞得更害怕了。
一张张脸,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择手段的暴君。
他很是满意。
赵景琛的殿内本很是清雅,赵景琛甚至有闲心让宫人们搬了盆白梅,细细赏玩。
现在零落污泥里,瓷盆四裂,花瓣到处散开。
他四弟难得也把自己弄得狼藉,见到二哥,甚至很是大方地递出手帕,让二皇兄好好擦擦。
赵望暇接过绣着青竹的手帕,自顾自地坐下了。
“四弟对我应付暴乱的手段可还满意?”赵望暇问。
“二哥无事便好。”
赵景琛这些天北狄的人清理得很干净,现今他和赵望暇甚至能笑着说说话。
就像外头发动的暴乱没有他的授意一样。
“瑾王的兵调来京城了?”赵望暇问,“这么迅速就点好送进宫,速度倒是比江南转运使更快。”
赵景琛含着笑,接过二哥递来的茶壶,给两人倒上。
他点点头,说,二哥不都知道吗?
赵望暇也懒得跟他打哑谜。
“接下来还有几出暴乱?”
“那便看二哥想把这出戏唱到几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