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禁军手中的火把逐一地灭了。
萧慕珩以剑撑地,肩上的伤口汩汩往外流血。
‘拿下!’
萧慕珩骑马前行,命令声在国舅府外的长街回荡,数万禁军在他身后排开成两队,昂首齐步,势不可挡。
收尾的禁军一拥而上,攻向护着萧青宴和段荣的残兵。
太子一方很快败下阵来,余下之人一齐被生擒。
府门外,宸王护卫单进拔剑,逼近萧慕珩,低声:“世子殿下,得罪了。”
言罢,欲来拿他。
萧慕珩自地上腾起,忍痛提剑,直指单进,冷眼:“就凭你?”
短兵相接,一阵刀光剑影。
单进好言相劝:“殿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王爷仅您一个儿子,今天做这一切,都是在为您铺路。您应该与王爷同心协力,共享这江山才是!”
萧慕珩冷呵一声,转守为攻,不出两招便将单进击退。
他转身,带伤朝萧承渊骑马的背影追去。
单进紧随其后,“世子殿下,切莫再执着了!”
萧慕珩不言,目光如炬,锋利的长剑如一道白光,直直射向萧承渊身下所骑之马。
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杀气直逼后颈,萧承渊却端坐于烈马之上。
他身形高大,几乎将横躺在身前的黎离挡住,只露出一双搭在马身上的腿,和一截无力纤细的腕。
那只手白皙娇嫩,但腕间伤痕密布,连指缝里都藏着淤泥,可见生前如何痛苦地挣扎过。
萧慕珩看得一时分心,被身后的单进追上,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接下单进一招。
又是一阵纠缠。
身后,萧承渊的马步逐渐加快。
萧慕珩飞身踏上街边墙头,终于彻底甩开单进,握剑的力道加重,这一次,剑尖指的不是马,而是萧承渊!
忠和孝,他总要选一个!
利剑划破空气,如纸薄的剑刃随之震颤,发出一声嘶鸣。眼看剑尖便要刺破萧承渊的肩膀,千钧一发之际——
那只耷拉在萧承渊身侧的手微晃,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萧慕珩呼吸一滞,半个身体僵住。
单进再次追上,‘砰’地一声挑开萧慕珩的剑,反身刺向他。
萧慕珩肩头的伤口被二次劈开,这一次更深、更重。
单进下了重手,压着萧慕珩回落在地上,才将剑抽出。
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萧慕珩踉跄一步,撑住剑柄勉强站稳。
几十名禁军一拥而上,形成人墙,将他团团围住。
人墙内的萧慕珩却看也不看他们,眉头间紧蹙的杀意渐渐消散。他立在原地,视线远远看向前方渐行渐远的人马。
‘啪——’他松手扔了剑,似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扯动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