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被下药了吗,而且,咱俩有证啊,刚办的婚礼,别不认。”
裴湫沉默了,继续啃手里的馍馍。
倒是段有续忽然想到什么,耳朵根子还诡异的红了,他突然凑近小声说道:“我昨天好像太狠了,你后面没事吧?”
“你问什么呢,我、不想跟你说话了。”裴湫被他问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神也开始躲闪。
“你那表情怎么回事,”段有续看着他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变态啊,昨天那事就是个意外,咱俩现在是同命相连,我只是关心一下战友,没别的意思。”
裴湫用手背拍着脸降温,闻言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的队友,还不如让一头猪陪我作战。”
段有续顿时气急败坏,将碗里刚盛好的热水倒回锅里,连裴湫手里剩的馍馍也抢走了,这难吃的馍馍筐里还有好几个,他想吃自己拿去。
“去哪?”裴湫见他起身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用你管,你找你的猪去。”
段有续将自己手里这半块剩下的馍馍掰碎了扔给牲畜棚的母鸡,去柴火垛里捡了几根结实的木头,找了个地坐好,便开始了手里的工作。
他学习不咋好,但是手工活做的不错,当年差点高中肆业跟着包工头上工地去,最后还是他爸把送进部队里狠狠管教了一番,才走上了正轨。
就是正轨走的不太理想,学的土木工程,二十六了还没从大学毕业。
段有续拿着斧头,艰难的将木头劈成合适的长条,心里忍不住吐槽裴湫龟毛,他这人,小时候就很爱干净,他们大院里几个小男孩尿尿和泥巴,裴湫从来不参与。
从太阳当空照做到日沉西山,能容纳一人的浴桶终于成型,就是还需要刷一层防水的漆,不知道哪里有,等明天去问问他这身体的三叔去。
这会天渐渐冷了,段有续活动了下酸软的肩膀,往屋里走去,这一下午裴湫都没个动静,估摸着是上床补觉去了。
屋里已经暗沉,段有续找了半天也没翻到一根蜡烛,只好作罢,床上果然躺着个人,还在熟睡,他想去把人叫醒,商量一下晚上吃啥。
凑近才发现,这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额头还全是汗,一摸果然是在发热,这根本不是睡觉了,这分明是烧晕了。
段有续也不敢直接将人背出去,怕着了风更加严重,只好给人裹紧被子,连忙出去寻人帮忙。
裴湫只觉得身上明明滚烫,但是还是冷的要命,他其实中午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只是站在房檐下,看着院子里忙活的人,犹豫了许久也没说,他怕段有续不管他。
段有续不会再像小时候那会一样照顾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湫都以为自己又要死掉了,脑袋很晕,思绪混乱,好像有人给他喂了药,药很苦,他想吐出来,那人还轻声细语的哄着他,他鼻头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怎么还哭了,这药这么苦?”段有续纳闷,低头尝了点,顿时吐了出来,这中药简直不是人喝的,怪不得这裴湫会哭。
耳边传来一声笑声,是那个夫郎带着的小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大,眼睛很亮,人也机灵。
“我喝药都不哭,大哥哥你那夫郎也太娇气了些。”
段有续放下碗,将人放平,重新将被子盖好,防止人再着凉,随后起身,按照记忆里存放钱袋子的地方,找钱,边找还边回复那小孩。
“可不是吗,就是位娇少爷。”
话音刚落,段有续找的那个夫郎进屋了,他说道:
“段老大家的,钱不用给,草药是原来阿若生病的时候抓的药,不值钱,你这夫郎身体弱,受不了凉,一定得仔细照顾着,防止落下病根,以后不好生养。”
“我晓得了,”
段有续找出钱袋子,看着仅剩的两块拇指大的银子,愣了半响,咬牙拿了一块递给了离得近的那小孩。
那叫阿若的小孩看着眼前的银子,不敢伸手要,扭头去看他小爹,他小爹摇摇头,阿若便将银子推了回去。
“这才刚出冬月呢,你家烧炕就停了,汉子们身体好不怕,哥儿身体可受不住,你既然娶了夫郎,就要为夫郎着想。”
夫郎虽然就住在段有续家隔壁,但是段有续原来早出晚归,忙着赚钱,两家从来没有过交集,既然不熟,有些话也不方便多说,况且他是个寡夫,长时间留在别人家不好。
说完这话,便拉着阿若要走,段有续见他不要钱也没有强求,将人送出院子,便连忙跑了回来,想起刚才的话,连忙找了柴火烧炕。
烧火无聊,便开始胡思乱想,刚才阿若的小爹介绍说自己姓杨,杨是青岩村的大姓,段有续猜,他应当是冠了夫姓,只是刚才去他家敲门的时候,并未见他家汉子。
杨夫郎眉心也有一颗痣,阿若也有,跟裴湫的一模一样,段有续暗道惊奇,便是有一颗红痣,就能像女人一样延绵子嗣吗。
火越烧越大,裴湫睡的更加不安稳,汗发了一身,头也清明了些,他再也睡不着了,感受着背上越来越滚烫,他猛然坐起身来,跟惊呆的段有续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