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夫是好人,是救了我跟孩子的大善人,”翠兰笑着摇头,苍白的嘴唇无奈的勾起,“你不要听小爹瞎说,裴大夫不会害我的。”
大牛比起小爹,当然更听自己家媳妇的话。
“好,那我听媳妇的。”
大牛果真站着不动了,他怀里的孩子哭累了,已经嘬着手指头睡熟了,大牛学着平时媳妇抱孩子的手法,轻轻地晃着,结果力气使得太大,把孩子晃醒了,一声嚎啕大哭,吓得大牛差点把孩子当炸药包丢出去。
“孩子给我吧,应该是饿了。”
翠兰话说着,眼神看向裴湫,裴湫感受到他的注视,了然的点点头。
“可以抱,不妨碍我。”
翠兰从大牛手里抱起孩子,熟练的掀起衣服喂奶,孩子吃了奶,果然不哭了,只是又开始痴傻的笑起来,翠兰眼底闪过悲伤,她期盼的看向裴湫。
裴湫移开视线,没有跟她对视,沉默代表了一切,裴湫对孩子无能为力,他手上熟练的操作着,拆好线起身说道:“恢复的很好,过几天便可以下床了。”
翠兰也没有强求裴湫能医好孩子的痴傻,只是跟他道谢,眼睛都湿润起来,说是裴湫救了她的命,她无以为报。
“我是大夫,应该做的,不必言谢,”裴湫收拾好出诊箱,拿着帕子擦拭着手指,“我先走了。”
段有续看到裴湫出来,便一手甩开老夫郎,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手,熟练的接过裴湫背上的出诊箱,两个人牵手离开。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啊!”
看老夫郎见拦不住他们,发了疯的往外头怕,见了人就说裴大夫害人,河边聚集着的那群婶子、夫郎们,看热闹似的,都一窝蜂的挤了过来。
第52章闹事
看着没一会就围满人的门口,段有续舌头抵了下腮,他将裴湫退至身后,站在最前面直视着发疯的老夫郎。
“你到底想怎么样,把你孙子塞回你儿媳妇肚子里吗?”段有续翻了个白眼,“别无理取闹行吗,要不是裴湫,你孙子、你儿媳妇都得死,那孩子为什么痴傻,你心里头门清着呢。”
“就是裴湫那个黑心的,接生的时候给孩子憋傻的!”
老夫郎像是得了癔症,要死这个理不放,仿佛只要他不松嘴,这滔天罪孽就是裴湫惹下的。
裴湫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段有续紧握的拳头,他面无惧色,沉声应对:
“第一,你口口声声说接生导致,那应该去问产婆,翠兰在送来我这前便已难产一夜,此事有据可查,第二,孩子到底身患何疾,你大可另请其他大夫诊断,真相自然大白,肯定不会让你凭空诬陷,第三……”
裴湫声音更加冷淡,他拉着段有续的手,大步往外走,人群自然而然的给他们让路。
“你若执意闹事,毁我医者声誉,我定当呈报官府,追你一个诽谤之罪,我劝你好自为之。”
夫夫二人走了多时,老夫郎还跪坐在地上哭嚎着,有热心肠的夫郎上前,给他擦拭泪水,被他一巴掌挥了去,老夫郎面容憔悴的脸上,挂着怨念与憎恶。
“你们一个个假好心,都是刽子手,那裴湫害我孙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帮着他,欺负我这个孤老夫郎啊!”
众人顿时丧失了同情心,纷纷扭头离开,刚才去扶他,给他擦眼泪的夫郎啐了一口:
“呸,晦气死了,活该你们一家子傻子!”
裴湫回了家,脸上还是挂着怒气,收拾出诊箱子时,把东西扔的碰碰响,段有续不敢去触他的霉头,便去灶房把昨天剩的饭热了热,重新炒了个丝瓜,准备给裴湫降降火。
“连你也跟我作对!”
钥匙半天对不准,门锁怎么也锁不上,裴湫一脚踹在偏房的门上,门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声音,段有续从灶房探出头,看他还在气头上,想了想,又回去多做了一道丝瓜汤。
裴湫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气还是憋着难受,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随手捏了把晒干的草药,泄愤似的在手里揉搓着,直到绿色的碎屑落了满身。
“真是不讲道理,我好心帮忙,倒成了我的错……”他小声嘟囔着,越想越委屈,最后大声呼喊:“段有续,你出来哄哄我,我难受!”
“我做饭呢,腾不开手!”
段有续嘴上这么说着,没一会就双手捧着东西走了过来,裴湫先是气鼓鼓的瞪他,等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后,气才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