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一天时间,就做好了十台机器的零部件,如今只等待第二日李云廷派人来组装即可。
“咱们就这么走了?”杨建文问道。
傍晚的时候,村里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回家了,段有续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去,他身后慢一步的杨建文突然说话了。
“嗯?天黑了,油灯下做工费眼睛,还容易出错,不差明天一天了。”段有续以为村长是嫌收工早。
“我是说,也不派个人守着点,就放这一堆部件在这不怕人偷啊?”
听村长这样问,段有续笑着说。
“就是一堆木头又不是银子,没有图纸有这些部件也组装不起来,没人偷。赶紧回吧,这王呈怕吃饭耽误出活,连午饭都没让吃,我可饿坏了。”
段有续说完,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先离开了,杨建文总觉得不放心,又跑杨广家去借了条猎狗,拴在门口才放心回家。
又一日,天气大好,万里无云。
晨起,段有续吃饭时,听闻裴湫说,今日有邻村的人来家里看病,家里只有裴湫一人在,段有续心里不放心,便去段三叔家找了段然过来,陪着裴湫。
段有林碰巧也在,他喜欢凑热闹,听说裴湫要给人看病,二话不说的跟着段然也来了家里。
家里一下多了两个人陪着裴湫,段有续才放心离开。
不过辰时,邻村来人了,但可不是一个人,领头是昨日来过家里瞧病的婶子,自称姓许。
许婶子常年下腹疼痛,还常伴随着**出血,找过很多个大夫,都没有瞧出是哪的病症,前不久听她表妹说,青岩村出了个很厉害的大夫,让她来瞧瞧。
她本来是抱着点希望的,想着来看看,万一拿点药吃了能见好呢,结果来了以后,看这大夫生的那么年轻,她心里便沮丧了。
不过来都来了,看病也没有坏处,大不了不拿药就是了,诊金三文钱,咬咬牙花就花了。
裴湫把了脉,只问是不是小产过,许婶子说是,又问是不是自此就下腹冰凉,且月信不准,许婶子又说是,之前大夫也经常这样问,最后都是开些暖宫的药就让她回去了。
“跟我进屋吧,我给你施针。”
裴湫点点头,示意她跟着进屋。
“施针?”许婶子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裴大夫,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总觉得他是在骗人。
“嗯,通过扎针一些穴位,调节你的身体,你这是小产后没有休养好,宫内寒瘀许久,单纯吃药效果太差了,针灸后子宫寒瘀散开,瘀结打开,血运顺畅后再配合药物辅助才有效果。”
裴湫解释道,见她不相信,又生硬的补充说道:
“第一次没有效果可以不收你钱。”
“成,我信你裴大夫。”
许婶子一听不花钱高兴了,跟着裴湫进了屋。
许婶子出来后伸了伸腰,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的肚子暖洋洋的,而且也不痛了,这裴大夫真是神了,心甘情愿的交了钱后,拉着裴湫的手感谢了半天,说明天会带着村里其他人一起来。
于是就有了今天。
许婶子带着六个人一起进了院子,本来就因为开辟了一块药田的院子,显得更加拥挤了。
其他病人不急着看,裴湫先给许婶子扎上针。
等裴湫出来后,段然已经给院里其他病人安排好了,稍微年老一些的给搬了凳子坐,贴心的倒了热水,段有林像模像样的,给其他人也倒了水,不过是凉水。
裴湫道了谢,说让段然他们晌午别走,留下来吃饭,昨天段有续刚从杨广那买了野鸡回来,正好晌午跟蘑菇一起炖了吃。
一上午一晃就过去了,裴湫抬头锤了锤发软的肩膀,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病人了,是一个哥儿,看起来跟许婶子差不多年纪。
裴湫把了脉,发现跟许婶子病症一样,只不过他更严重一些。
“你现在,可在出血?”
听裴湫这样问,那哥儿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
“一直都有,有时候多些,有时候只有一点点,”
那哥儿说道,他脸色苍白,脸颊凹陷,竟是看不出来一点血色,是常年失血的缘故。
“我早年掉过两个娃娃,那会穷没时间养,刚落了娃就要去地里干活,下面出血问过家里老人都说没事,谁知道再也没有生养就算了,年纪大了病却一直没好。”
“你跟我进屋来吧,可能要结合着草药一起针灸,不太好根治。”
裴湫扶着他进屋,他实在是太瘦了,一阵风好像就能把人吹走,段然便跟着一起搀扶着,段有林无所事事,也跟着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