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才郑重其事地放在卧室里架子的顶部。与它共同放置的还有钢笔,纸巾,破剪刀,空钱包。这都是他搜集地关于仲泊的东西。
钢笔,剪刀是仲泊不要放在桌子上的,纸巾是仲泊随手扔在垃圾桶的,空钱包是仲泊用旧的。
他只敢捡仲泊不要的东西,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可这回,这个咖啡是仲泊主动给他的,他没有给别人,只给了自己。想到这里,方觉青一把扑进床里,把脸埋进被子,无声地蜷起身子滚了好几圈。
手机又传来一声震动。
方觉青兴奋地弹坐起来,打开手机一看眼神又立马黯淡下来。
【最讨厌的人:策划方案做完了没?】
方觉青瘪着嘴,手指用力地点着屏幕:
【圆黑黑:没有。】
【最讨厌的人:那还不快做!】
催什么催。
方觉青不回他了,跳出聊天框,又点进去置顶的头像。
对话还停留在昨晚自己回复的表情包里,他像泄气般瘫倒回床上,重新往上划翻看聊天记录。
—
第二天方觉青刚坐在工位上,刘严就晃了过来,趾高气昂地将空文件夹甩到他桌子上,没好气道:“做完了没?”
被训斥的人头埋着,闷声回:“不是说今晚吗……”
“我说今晚之前!”刘严的声音大了些,吸引工位上周围同事的目光。
大家在心里都鄙夷这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却谁也不敢作声。
因为毕竟他的亲戚如今可是升了职,成为公司的重要骨干。连新总监都给他三分情面,自己也没有立场为民除害。方觉青也正是顾虑到这一点,才对他这份嚣张处处让步。
最后刘严嘴里嘟囔了几句骂人的话就转身回到工位上继续玩手机了。
在他走后方觉拿出压在鼠标垫底下的白纸,上面生动地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小人,头脸上密布着狂乱的划痕,依稀能辨出“刘严”二字。
从学生时期开始,谁欺负方觉青他都是这么做以此来暗自发泄心中的愤怒。
“你画得真好啊。”
不知何时他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也在看着那张纸。
方觉青被吓得一跳,连忙将白纸窝成一团塞在垃圾桶里。
黄伟生没当回事,反而压低声音说:“刘严这个人啊就是狗仗人势,我们都看不惯他,你不用太在意,下次裁员肯定有他。”
就在方觉青因为他的话被安慰到时,对方却话锋一转,笑容里掺进几分狡黠,顺手将一沓报表塞进他怀里:“咱们都是一个小组的,互帮互助一下,我今晚有事,你能帮我审核一下这份报表吗?”
见方觉青犹豫,他双手合十:“求求你了,明天食堂你刷我卡。”
上回黄伟生找他帮忙时就这么说的,到现在也没实现诺言。
“很不巧,今晚我爸妈从老家过来找我……”说着方觉青将报表重新塞回其怀里。
这是沈月容给他出的万能推辞借口,百世不厌,但凡是有父母的都不忍心阻碍别人家人团聚。果然黄伟生脸色变青,悻悻地把报表抽了回去。
等方觉青终于将做好的策划方案交给刘严时,这个人都没有重新再审查一遍就急着邀功,卖好般亲手交到仲泊的手里。
“您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仲泊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语气中充斥着不耐烦。
听到两声敲门声后他挂断电话,朝来人扬了扬下巴。
刘严殷切地递上文件:“总监这是我这两天熬夜做的策划案,请问还有不足的地方吗?”
仲泊抬头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漫不经心地翻动着纸页。
这个策划案究竟是谁做的仲泊心里清楚,但是他没有选择点破,淡声问:“这都是你做的?”
“是的。”
“这个策划案很好。”仲泊点点头。
听了这句话刘严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为什么没用我说的排列格式呢?”转眼之间,仲泊的眼神骤冷。
刘严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头一凛,同时也在心里暗暗骂着那个蠢货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但很快仲泊的脸上又浮现出那亲和的笑容:“没事,拿回去改吧吗,这回要好好检查哦。”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