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挺香的,就是不太甜。”
“我觉得很甜了。”涂啄道。
“是吗?”聂臻笑意晏晏地看着他,俯身又亲了上去。这回亲得很深,撬开了涂啄的牙齿,涂啄吃不住他的力道,整个人都在往后,这使得聂臻吻不尽兴,手臂朝腰上一搂,便把人托抱到身上来。
这种姿势吻起来两人都心醉沉迷,涂啄双腿缠在聂臻的腰上,呼吸声越来越激烈,他们从餐厅吻到客厅,恨不得就此长在对方身上。
整栋别墅的一层除了激烈的口舌声之外,就剩下模模糊糊的新闻播报。
“近日,上浦某高档小区内发生的命案已由警方确定为他杀,据悉死者章某27岁,独身,2025年5月29日清晨于家中发现死亡,现警方已对此案展开调查,本台会持续跟进消息,后续将。。。。。。”
聂臻陡然停下亲吻。
“恩。。。。。。?”涂啄不知所以地哼了一下,他被亲得缺氧,晕乎乎地伏在聂臻胸前。
“没事。”聂臻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电视屏幕,随后把涂啄抱回餐厅,“你继续吃吧,我去打个电话。”
涂啄毫不设防地点头,这时候也甘愿歇上一会儿。
聂臻回到客厅内,电视上已经不再播报关于那名男性死者的事,他敛下眼皮,似在沉思,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然后拨通了冉寓目的电话。
“老聂,怎么了?”
“问你个事情。”聂臻的声音一如往常沉静,“最近那起独身男性的凶杀案你了解吗?死者全名叫什么?”
“知道,这案子在调查中,证据还没提交来检察院,细节我还不算特别清楚,你让我想一想。。。。。。”
那边窸窸窣窣,有一些翻找声,过了一会儿冉寓目开口道:“有了,死者是个27岁的独身男性,姓章,叫章温白。”
“章温白?”聂臻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冉寓目听出点儿端倪,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聂臻直言,“他是我曾经的一个情人。”
“什么?”冉寓目有些惊讶,“老聂,你跟他的死不会——”
“没有。”聂臻说,“我和他结束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结束情人关系意味着双方不再有瓜葛,冉寓目了解聂臻的规矩,这话是来打消他顾虑的。但检察官的直觉却在这时莫名出现,一道古怪的阴影卡在他心中,左思右想间还是被他提了出来:“在你们的情感关系里有没有第三人纠缠在里面?”
聂臻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忍着发笑的冲动说:“你想多了。”
冉寓目则严肃道:“按照警方的进度,应该已经完成了对死者的背景调查,细节我不敢保证,但一个红圈律所的律师,为人多半圆滑通透,和人结仇的可能性不太大,只剩下情杀——”
“寓目。”聂臻打断他的猜测,“你说得好像有点太多了。”
“抱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妄加猜测不是公检人员该有的行为,冉寓目严以律己,从没犯过这种错误,只是面对挚友他不可能完全公事公办,“总之,你家那个混血儿,你自己要多多留意。”
其实这通电话聂臻的确抱着一丝细微的怀疑才打过去的,新闻上播报的死亡时间太过巧合,涂啄那似笑非笑的一句话也极其微妙。
思及此,他不由自主地往餐厅那边看,涂啄面对着一桌食物兴致缺缺,即便是专门按照他的口味定制的点心也仍旧被他挑剔,撑着下巴选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咬一口,慢悠悠咽了再就一口咖啡,娇气十足的少爷模样,受不了一点辛苦。
聂臻瞬间就没了疑心,只带着满腔无奈对电话那头道:“放心吧,一个连吃饭都得人伺候的小孩儿,没那个能力翻出大浪。”
冉寓目叹道:“好吧,跟他朝夕相处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只是你和死者的那层关系应该很快会被警方查到,这几天估计要找上你了,你也做好准备。”
聂臻:“知道。”
“另外。。。。。。”冉寓目的声音稍显犹豫,“你应该还好吧?毕竟你认识死者。。。。。。”
“当然。”聂臻脸上没有一点悲伤的神色,他的眼角藏着一点冷淡,那是对无关人员死活的漠视。
他的优雅和道德感都只是外表的一张皮,富人骨子里的凉薄附在他们的血脉上,从他们生来就享受金钱特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能有事物可以触动他们,物质过于丰厚的人群难免对这个世界多加厌倦,冷漠一定是他们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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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学院的毕业展将于今晚正式开始,涂啄想要聂臻也去当观众,然而聂臻没有同意,他抱着在怀里撒娇的涂啄说:“你当模特的样子我已经看过了,没有再看一次的必要。”
涂啄在他身上不满地蹭了蹭,聂臻仍旧没有松口,眼看时间已到,只得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离开。有过一次大型的走秀经验之后,涂啄应付起毕业展这种场面就比较自如,他今晚将展示三套服装,在后台做好了出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