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简单叙旧,不好晾着新朋友不管,亲王很难不注意到聂臻,攀谈几句,一群人互相做了介绍。
除却亲王和公主外,另外三位分别是沃特。卡文迪许公爵、裴吉。罗思塞侯爵和贝基。蒙巴顿公爵,他们此刻齐聚塔兰菲尔庄园,是为了两日后的冬猎。
这一项百年前沿袭至今的贵族娱乐活动,每年都必不可少。
一通笑谈之后,亲王亲昵地“指责”涂抑道:“既然你弟弟也在,怎么不叫上一起?现在他远嫁出去,眼看着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阿格尼丝前两天还在念叨她的小勋爵哥哥。”
“他这两天病了,正养着,不太凑巧。”涂抑一张绅士脸端得十分完美,余光扫着弟弟,里面藏着一通别有深意的讽刺。
“病啦?严重吗?”亲王把涂啄拉过来,满脸关怀道,“哎呀,手里还扎着针,唉,是听说你身体变差,好些年也不跟你父亲出来了,人也更瘦点。”
“没事,感冒而已。”涂啄露出哄长辈的那种乖巧模样,“明天就可以取针了。”
“既然好了,那就跟我们一块儿来冬猎,正好你丈夫也在,请东方客人参与一下我们的活动嘛!怎么样涂抑?”亲王和媒体里的形象一样亲切和蔼,一通大笑之后提出新的建议。
“当然可以。”涂抑皆大欢喜地应下,那张友好的俊脸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无视一切的冷漠,而被他半圈在怀中的木棉则一如既往的冷着面容,只是看涂啄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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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涂家这爷仨应该有英文名的,但因为我懒惰在《心机》里就没有设计,所以就全都用中文名凑合了,反正在帝国的戏份不多,大家多担待,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60章残忍的妻子(十)
贵族每年的打猎活动分为冬、春两季,其中春季万物复苏有生机盎然之势,各种野物活动频繁,所以春猎规模会更大,往往在野外更广袤的森林举行,参与人数众多,甚至偶尔会开放加入游客。当然,这种“游客”并不是针对所有人,光天价活动费就已经筛选掉大多数平民。
冬猎则更私密,一般由权贵在自己的私有土地上举办,参与人数也很有限,是一种针对小圈子的集体活动。塔兰菲尔庄园里有一片维护得很不错的私林,圈养的动物大都为了此用,因此每年的冬猎,坎贝尔公爵都乐意承办。
今年不巧,公爵因事务滞留海外,特请长子代为组织,也算是涂抑被定为继承人后首次负责的重要活动。
亲王与坎贝尔家族来往多年,算是看着两位小勋爵长大的,记忆中坎贝尔家的大儿子从小沉默寡言,深沉难懂,社交场上总是独来独往,不近人情。反倒是小儿子乖巧可爱,活泼天真,一撒娇所有大人都招架不住,特别讨长辈们的喜欢。因此公爵对小儿子的偏爱明显,常常只带他出入社交。
没想到短短几年大儿子判若两人,不见小时候孤僻自我的模样,开始精于打理交际人脉,已然继承了他父亲的风度。而那个小时候就展露出优秀的社交天赋的小儿子,却是销声匿迹数年,亲王真是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时候。
看着自己家养的犬只还认识他,看着阿格尼丝和他亲昵的互动,亲王难免也触景生情,怀念那还不太会走路的漂亮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甜滋滋的笑容,自然而然就邀了一道打猎。
而此刻,被亲王想念的人刚拆完留置针,正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觉。
涂啄迷迷糊糊梦到了三年前的那场火,烧得他皮肤撕心裂肺的疼,惊悸着清醒,火里给他带来毁灭的脸从梦里追了出来。
他倒抽一口凉气,隔了好几秒,才惊觉已回到现实。
“你。。。。。。”涂啄望了左右,没看到涂抑,他才缓和呼吸,有力气对木棉笑了一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木棉站在沙发一边,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怎么了?”他语气轻快,拢着毯子坐直了些。
木棉那漆黑的瞳孔总是带着一种倦怠的漠视,声音也是冷清,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你现在还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涂抑身上吗?”
“你在说什么?我有做什么吗?”等到瞬间的恐惧消失,涂啄变得游刃有余,又当起了清纯无害的伪装天才。
木棉用一种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这一下?还是说,除了涂抑,你更害怕另一个人看穿你这两天的真正意图?”
涂啄瞬间把脸上的笑收起来。
“是谁?”木棉咄咄逼人,直戳他肺眼子,“是聂臻吗?”
涂啄的脸色彻底沉了,“关他什么事?”
“没什么。”木棉说,“只是我想提醒你,你最好还是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比较好。”
涂啄面带讽刺道:“木棉,你好担心哥哥呀。”
这句话不知哪里好笑,木棉竟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担心涂抑。。。。。。我是在担心你。”
“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涂啄有些得意地说,“你和哥哥特意把亲王安排在隔壁,不让我知道冬猎的事情,最后不一样没拦住我吗?”
木棉沉默了几秒,在漫长的审视中他别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要想好了,你真的打算坏涂抑这一次吗?”
涂啄不回答他的话,就盯着他意味深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