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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第3章鬼迷心窍

是他想多了吗?姚雪澄眨眨眼,金枕流的咬字,为什么听起来有些暧昧?还是他粤语不够好,或者自己对金枕流心思不纯,会错意了?

没等他分辨清楚,金枕流忽然揉了揉姚雪澄的头发,玩笑道:“现在都1928年了,福特汽车满街跑,谁家还要牛马?我又不是南方那些人还养黑奴*。”

他的手上有一缕男士香水的气味,是很好闻的绅士味道,姚雪澄有点发愣,人已倏然悬空,被金枕流抱回床上。

“不要随便说这种话。”金枕流低声劝诫。

才不是随便说的,姚雪澄心里反驳,他只会对金枕流说这些,而且牛马、“黑奴”嘛,21世纪也遍地都是。

对方没有咬死一定会带姚雪澄走,只是拍拍姚雪澄的头,嘱咐姚雪澄安心在诊所养伤(贝大夫:“安心什么?”),诊金他付。

姚雪澄忽然回过神来,东方人脸嫩,不管是揉他头发还是拍他脑袋,金枕流都是在把他当小孩看待呢。

他追星多年,一个人追思怀念,一个人咀嚼反刍,一个人慢慢发酵沉溺这份感情,姚雪澄没有自负到认为金枕流会对他这个初次见面、身份不明的人一见钟情,他不敢表露出一点亲近的意思,更别提愚蠢的“告白”,那不仅唐突冒犯,还极容易被看作别有用心。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金枕流现在对自己这么好,完全是出于绅士的教养和友善。

邝兮一看朋友要做冤大头,忙按住金枕流肩膀要与他争,金枕流直接把人拖出病房,二人争吵的声音隔墙传来,变得模糊。

姚雪澄竖起耳朵,只能听见邝兮似乎在说“他铁定是撒谎”、“细皮嫩肉还穿这么好一定有古怪”之类的只言片语,金枕流的声音很低,听不分明。

如果不能“赖上”金枕流,他在1928年的洛杉矶应该怎么过活?

姚雪澄不得不筹谋。此时的美国,踩在繁华喧嚣的爵士时代和哀鸿遍野的大萧条的分界线上,他一个黄种人,在连“排华法案”都未曾废除的这里,注定未来十分艰险。

要不是有金枕流在,姚雪澄一点也不想摊上穿越这种事,不仅是因为这个时代对华人很糟糕,他更厌恶自己的生活秩序无端端被打破,重新适应一套新规则令他疲倦。

或许是他望向病房外的表情跟望夫石似的,贝丹宁忽然轻叹一声,介绍起自己。他说自己原是苏州人(竟然也和贝泊远一样),来洛杉矶讨生活的时间不太长,唐人街是广东人的天下,他也不得不跟着学粤语,学得可艰难。

语言是一个人的来处,骗不了人,贝丹宁看起来是在说自己,其实点的人是姚雪澄。

姚雪澄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国语说得好没有大碴子味,但广东话学的时间短,只能算是将就用,刚才三言两语的交谈恐怕就被贝丹宁看出了出身。

华埠的北方人屈指可数,单这一条,便能迅速查明姚雪澄的来历。一旦他是“黑户”的事实暴露,恐怕会被立刻遣返回国。

“泽尔——哦,就是你说的金先生,现在的白人好像以为取个中文名很有东方情调——他虽人不错,但到底是个白人,黄人想做白人的随从可不易,不把你调查个底朝天,不会罢休。届时真相暴露,你再如何说自己失忆也无用了。”

姚雪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连贝丹宁也看出他在撒谎,那金枕流……

医生话锋一转,脸虽然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语气倒是堪称温和:“假若你真的记忆全失,无处可去,不如在我这诊所做个学徒,好歹也有一口饭吃。”

姚雪澄默默听着,心中浮上一层暖意。

人和人更深一步的交往,始于自我暴露和提点关照,贝丹宁虽怀疑他作戏撒谎,却并没有恶言相向,反倒借说自己的来历拉近距离,又提口音点他出身,甚至对他递出橄榄枝。

这份好意和真诚,很难不让姚雪澄想起自己百年后那位贝姓老友,但他不能对贝丹宁和盘托出,穿越这种不现实的东西,这个年代的人如何能接受?

“谢谢你,贝大夫,”姚雪澄朝贝丹宁露出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微笑,“但我无意学医。金先生救了我,大恩大德总该报答,何况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金先生的名字,想要寻回记忆,便只能跟在他身边,纵然要脱层皮,我也无怨无悔。”

这番话又是报恩,又强调失忆,入情入理,贝丹宁拿他也没办法,只是目光好似x光,要把姚雪澄的五脏六腑照雪亮,偏巧金枕流和邝兮这时回来,金枕流仍是一副笑模样,邝兮则脸色不虞。

“咦,”金枕流指指姚雪澄身下的床单,笑眯眯地问,“它得罪你了?”

姚雪澄低头一看,好好的床单,被他无意识的紧张连累,绞成了麻绳。他如梦方醒,局促松开,“贝氏诊所”四个字皱巴巴的,像贝丹宁此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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